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54节(2/2)

瞧在周勤等人中，也都叹服他的不骄不躁。

与这些人相比，穆空青觉得自己连天资这二字都用不上。

考场上两天作一篇的策论，穆空青得每日抓耳挠腮写两篇，然后再被老师发回重写。

穆空青将那洒金宣打底的文柬握在手中时，那真切的喜悦，才逐渐染上心。

更何况，穆空青本人也并非真正的天才。

用过午膳后去书房作文一篇，四书文、杂文、策论着来。

他什么周秀才比周勤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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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就是记好了一些，又占了成人思维的便宜，在学时较普通孩童更能学得去罢了。

只有穆空青自己心里清楚，他正是因为心绪不定，这才将自己每日里都填得满满当当。

放榜那日穆空青也并未亲自前往，因此在场诸人，也没人见过这案首的真容，只听人说是个年岁不大的孩。

穆空青打一扫，没有一个是熟面孔，看来应当都是别县的学。

他不愿府，索就在府中跟着周武练练外家功夫。

从他上的年纪来说，最多算是早慧一些罢了。

传闻中府试过后，清江知府邀榜上前十的学赴宴，送的便是这样的文柬。

穆空青耸肩。

在场诸人的年岁，大多都是穆空青两倍有余，读书启蒙的时候，怕是穆空青都还没生呢。

每日晨起扎扎步，顺带背上几篇文章。

晚间再练五张大字，过后洗漱就寝。

待到周勤二人都离了书房，穆空青写完了一整张大字，福伯才又来唤他，说是知府府上的请柬到了。

旁人若是知晓他这番成绩，怕都要一声穆空青天资绝佳。

好容易过了个年，还未松快几日，又陷了策论的汪洋大海中。

如今的穆空青再回去看自己曾经作过的策论，当时苦思冥想的良策，现只觉得轻浮又可笑。

但再好的天资，要在短短两年学到这般程度，都得付成倍的辛苦。

府试已经放榜，院试也不急在一时半会。

穆空青已经劳烦他老师良多了，现总不能还要老师钱给他置办衣裳。

再说，穆空青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际的。

福伯曾问过穆空青，是否要为宴席备上一衣裳，被穆空青拒绝了。

然后所有功课翻倍。

好在能收获两个案首，成功面见清江知府，于穆空青而言，便是最大的藉。

这样的艰辛，同穆空青听过的那些天才传言，本半儿边都沾不上。

若是运好，说不得还能摘个小三元呢。

对于穆空青来说，有绷了这么些时日，骤然清闲来的觉。

这话说得，叫在场学多少有些心泛酸。

他这日过的无比规律，仿佛几日后去知府府上赴宴伸冤，于他而言当真无半影响。

周勤同穆空青相的时日也不短了，闻言只是拍拍他的肩：“我的小少爷，到了老爷跟前您可收着儿。”

那些人见穆空青也是惊叹。

穆空青听了周勤的话只摆些许羞赧：“空青火候尚浅，能得案首自然讶异。”

他家现是松快了不少，但也没到锦衣华服的地步。

先前刚刚升乙班时，为了追赶度，穆空青恨不能去茅房时都带着本书。

在穆空青那满脑的“治国良策”没能彻底扭转过来之前，周秀才就一直用这样的法磨他。

他若是在周秀才跟前贫这个，周秀才八成是会直接应他一句：“知就好。”

他这回没有自己去看榜，到得知了消息的时候，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真切。

真正的天才人，且不提先秦三大神童，只看有了科举取仕之后，就有杨廷和十二中举，有晏殊十四岁得御赐同士，有莫宣卿所谓蛮荒之地，却能十七得中状元。

当初在考场时，众人满心满里都是考试，那儿有心思关注旁人是什么模样。

穆空青真正开窍，还是在他来了府城后，又被迫搬佥事府时，才放了自个儿那些莫名其妙的臭架。

里再怎么腹诽，穆空青面上都一贯很能端得住。

他本以为自己到得也算早了，却不想待门房将他引到院中时，那儿已经立着七八个学了。

有消息更灵通些的，从清溪县学中得知，这位府案首年仅八岁，县试时也了筹。

请柬上的时间是酉时，为表敬意，穆空青于申时便了门。

因着都是在东城，是以穆空青到时，甚至不到申时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