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31节(2/2)

穆空青从袖摸那份契书，面上一丝狡黠。

穆空青知自个儿躲不过这遭，也就看开了，这会儿还有心跟周秀才贫两句：“学生这就去了，您可还有什么代的？”

回应他的是周秀才的背影。

可惜穆空青近些日怕是年不利。

行，是我没见识。

可现在新的疑虑又现了。

穆空青眨眨：“若叫第三人知晓了，学生怕是活不到次旬休了。”

“学生明白了。”穆空青此时基本已经知，自己在这件事中，究竟是个什么定位了。

要叫穆空青来猜的话，若不是他主动送了份炸过去，以秦家面上表的急迫，他们要找上的人，八成得是郑才志。

可他穆空青偏要仕，往仇家背后的大树上撞。

这穆空青刚到家，正舀研墨之时，他的房门便被推开了一条隙。

还有，若是秦家卖得好，几年来说不得便是近千两银了，蝇小利？

穷苦农民穆空青闭上了嘴。

一个瘦的影从隙中移了来，飞快地关上了门。

若是李家当真同党争之事系匪浅，那他将来对付李家，就势必会卷其中。

不然的话，李家背后牵扯到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周秀才叫他气乐了：“好生读书去。”

余的，便是加倍用功，尽早场了。

大约是穆空青的表太过明显，周秀才不悦：“小家气。”

和这些人打，多给自己留条退路总是好的。

若他穆家从商，那复仇之后，大不了就带着钱财远走飞。

穆空青正告退，又听周秀才：“今日之事，得我，得你耳，若叫第三人知晓了……”

除非穆空青同他娘所说那样，放弃仇怨，缩起脖，胆战心惊地避开李家，祈求李家不要想起他们这些小人。

秦家提分红一事，便是为了将他挂上秦家的牌。

秦家利用他，他也在利用秦家。

穆空青也不多纠结，当天散学后，就将改过的契书给了周秀才，并附上一句，若是夫不介意，待到正式签订契书那日，还请夫前来个见证。

穆空青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可他同周秀才只是师生，却非师徒！

既然周秀才都提建议了，那他作为学生，怎么好不听从呢？

穆空青确实不了解本朝朝堂之事。

穆空青禁不住伸手了眉心。

秦家为何条件优厚他明白了，周秀才又为何待他这般优厚呢？

这不是您给我叫停的吗？

是商贾迫害读书人，那质可就大不相同了。

周秀才一挥袖：“回去读你的书去。这契书你只签，若还不安心，便在契书上定个期限。余之事，待你过了院试，老夫再同你细说。”

此事将定，穆空青心一块大石也算落地。

虽然前路艰险，但此刻穆空青却不再如先前那般惴惴。

一条死胡同。

当穆梅的尸运回穆家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有这一天了。

周秀才不是秦家的人吗？怎么这会儿突然说这样的话来？

这么说起来，但从现在的局面上看，秦家还真是在善事了。

对于现在的他，或者说，对于将来很一段时间的他来说，这都是一庇护。

但想也知，这双方之间的纠葛，至少已经有了十二年之久，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人间的蒜。

至于周秀才所说，这事对他来说，也确实算是善事。

朝堂党争，科举仕。

周秀才见他依旧眉锁，以为他是在担忧日后的立场问题，脆语惊人：“老夫既已面，你又何须烦恼这些琐事？将来你若当真想同秦家撇清，这儿蝇小利，又能有什么系？”

而且秦家会同意这个善事，周秀才怕是也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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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周秀才此时已经正式收他为弟，那穆空青必定已经放心签契书了。

除了先给自己个儿找棵别的树之外，本无路可走。

不过，即便他认为周秀才所言都是真话，穆空青也还是信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的关系，比什么“看好这份方”叫穆空青安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