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血洗扬州渡（十八）(2/2)

红素继续唱着，她的目光已经如笼罩着一层薄雾一般迷离，她仍然穿着那绛红的、艳的衣裳，她的樱依然缀鲜红的胭脂，她的容颜依然那般艳而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但她此刻的神却如脱离了尘世一般。

赖昌兴此时也是禁不住看着红素，他自是鉴赏得前这女的技艺非同小可，但他更觉得赏心悦目，这般曼妙绝的琴声曲艺，还有这般可人的女，实在是令人心愉悦。

已经听得痴了。

此刻在刘赐的心中，红素已然是他的主宰，他完全陷红素营造的“江月夜”的唯境之中，或者说，他了红素营造的世界，沉浸在悠远、寂静、凄清的之中，无法自，他的悲、他的喜和痛苦，全被红素控了。

江畔何人最初见到月？月又是何时最初照这个尘世间？人世间回无尽，这月确实亘古不变，亘古以来，不知月在等待着谁，人世间只看见江东逝。

但在场所有人等心中的震颤都不如刘赐来得烈，所谓“棋逢对手，酒逢知己”，红素已然有极的艺术造诣，而在场有这般艺术造诣的，就只有刘赐。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宁静，还带着些许哀戚，她在弹琴歌唱着，但她更像正孤独地伫立在茫茫逝的岁月河之中，为人世间注定漫漫逝的一切众生的命运哀悼。

饶是刘二，此时他站在红素的侧后方，他看着红素那孤独地飘曳在人世间的凄清又唯的姿态，他也不禁到沉醉。

听到这一句，刘赐只觉得全都酥了，也变得麻木，他觉到整个人似乎飘起来，一大的、虚无的丽笼罩了他，让他心中百般滋味杂，又是动，又是悲怆，又是凄，又是虚幻……

婉儿和陈爷、刘二自然都觉得到红素的技艺超，但他们未必能够对红素在琴声歌声中倾注的有切的共鸣。

刘赐听着红素唱：“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江送。”

红素继续唱着，她的这一瞥转瞬即逝，但她这一瞥却仍是让刘赐心一颤，刘赐觉到仿佛骤然被闪电击中一般，他的呼因此停顿了片刻。

所以只有刘赐能够切地受到红素在这首歌曲中试图投的，和试图塑造的意境。

刘赐的艺术天赋自是很的，他的琴艺虽然一般，但他的诗艺、棋艺、画艺都是非常超，为拥有同等艺术造诣的人，刘赐知无论作诗、棋、书画，乃至弹琴唱曲，都需要投大的心血，用生命去营造艺术的超意境。

刘赐不禁闭上了，地叹息一声，他素来读《江月夜》，他每次读到这三句诗，都是觉得慨不已，他觉得纵观全唐诗，《江月夜》这三句说是冠绝唐诗也不为过。

那陈爷站在那赖昌兴的后，此时他也已经痴醉，饶是他在风月场上纵横了大半辈，却从未听过这般妙的琴声和曲艺。

刘赐一直到这三句诗了家邃的哲思，而此时被红素这般幽婉地唱来，直让他觉到似乎家所谓“玄虚无尽，天地寂寥，万世皆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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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赐禁不住地叹一气，他睁开，却看见红素的目光转着，似乎不经意地向他瞥来。

但此时红素的中还沾染着一抹尘世间的烟火气息，似乎是这抹烟火气息牵扯着她，让她无法彻底脱离尘世。

她的目光又一次不经意般地瞥向刘赐，这目光清幽凄，却带着尘世的望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