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哪有所谓长生不老(2/2)

刘赐问：“什么仙风玉？”

柳咏絮对刘赐说：“那苏金苏公公的手艺是不消说的，就我知的这些年来，他经手的新人已有上百人，所以他割你，你自是无虞命，只是你正式之后，切切要记住，凡事小心谨慎，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就万万不能再说一个字了。”

刘赐又说：“说到底是万岁爷认为他是皇帝，天底只有他一人能够成仙。都说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重，皇帝修仙的派可是和这个说法相反的，他只想着自己成仙，哪里顾百姓死活。”

柳咏絮说：“对，现在万岁爷基本上只去靖妃娘娘中，所以我们每晚都要搜集玉，供万岁爷早上使用。”

柳咏絮谆谆劝诫刘赐，这温柔又恳切的语气让刘赐想到虞小宛，让刘赐到温。

柳咏絮说：“我一个人着一棵芭蕉树，搜集玉素来讲求清净，不可让人打扰，所以我走了也没人知，等到早晨了，往这玉盆里加井，当那玉充数就是。”

刘赐说：“谢教诲，刘赐记住了。”

刘赐读了书，受王安石、张居正此类务实官员的影响，他还是忍不住说：“你说的是张三丰张真人，张真人传说活了一百二十岁，然后在武当山升仙了，但升没升仙谁又知？倘若张真人当真生不死，又如同他一直教诲世人那般慈悲，看这世间如此多的不平之事，他为何不回来凡间看看？为何从他消失之后就再没人见过他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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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咏絮晃着袜，这绸缎织成的袜不止柔好看，而且极是通风透气，过了这会儿已经了许多。

柳咏絮说：“万岁爷是仙，仙不能喝凡间的，得喝天降的玉，你以后会看到，里各个贵妃的中都植了很多棵芭蕉树，每天半夜，芭蕉树上会凝聚玉，我们就要捧着玉盆去接这些玉，等清晨呈给万岁爷。”

柳咏絮听着这番大逆不的言辞，觉得有些理。

刘赐忙转看着墙。

柳咏絮说：“这是个玉盆，里只有三个，是用来给万岁爷盛仙风玉的。”

刘赐问：“那你跑来了，怎么办？”

柳咏絮苦笑：“你这些话，漏去一个字，都得杀。英宗皇帝、宪宗皇帝年间的张真人不就得生不老了吗？”

柳咏絮愣了愣，这话在中她可从来没听人讲过。

柳咏絮掀开草席，玉足，重新穿上袜，然后拿丝绵鞋里面的丝帕，重新穿上鞋。

刘赐说：“芭蕉叶上滴来的哪里是什么玉？小时候我们在天台乘凉，妈妈还叫我们记得闭着嘴，不要让那些了肚，那些不净，喝去会肚痛。还有，说什么仙不仙，还不是为了生不老吗？求生不老的皇弟可不少，秦始皇，汉武帝都是，可哪个最后得生不老了？”

刘赐继续说：“还有那个周朝时的彭祖，也号称生不老，但翻遍史册，也只记载他活了八百八十岁。说到底，天底若真有生不老的事，人、纲常、咱大明不都崩坏了？人人都求生去了，谁还去田读书？”

柳咏絮说：“你转过去，不许看。”

刘赐听着门外的风雨，这风雨来得急，去得也快，这时已经变得淅淅沥沥，看就要停了。

刘赐问：“所以你晚上要捧这个盆盛那‘玉’？”

刘赐直皱眉，说：“这是什么七八糟的，简直荒唐。普天哪有什么仙，哪有什么天降的玉？”

柳咏絮听着刘赐越说越大逆不，甚至把万岁爷称为“他”，不禁劝阻：“以后你在中，我劝你把这些话都丢到九霄云外去，切切切切不可提起一个字，否则必是掉脑袋的罪过。”

柳咏絮默然，生不老是皇帝最执着的，怀疑这个也是中最大的禁忌。

刘赐“哼”了一声，心里仍是不忿，这些日他算是见识到皇帝的骄奢逸了，凭什么为了让人伺候他，就要把别人的宝贝割了，还要这些如似玉的女孩整夜地捧着个盆站在风中。

玉。”

柳咏絮看了看外面的风雨，说：“不过我也不能耽搁太久了，得赶回去，天亮前万岁爷贴的李公公会来巡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