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80节(3/4)

他，那妇人便如打开了话匣一般，说起了旧事，“……这样多年了，我们这小铺都换了好几个地方了，没想到还能看见大人。当年，我们夫妻俩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全家都投铺了，开张第一日，左等右等没客，左右的肆却全是人，我那时也年轻，脸嘴笨，也不敢招呼客人，还是夫人见我可怜，才光顾了我家。说起来，您与夫人，是第一个光顾我们的客人……”

妇人话多，絮絮叨叨说着，她家男人倒是老实，站在一边，憨厚望着自家妻，随她使唤吩咐。

陆勤站在肆前，七八糟想了很多，他想起最初嫁给他的永嘉。

两人新婚，他也不急着去宣同，又未在京城任职，闲着无事，他便每日带她来玩，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玩了几日，很快便放开了。见烧饼铺冷清，便拉着他来。他坐在一边，看她眉笑，没有一儿公主架，同卖饼妇人说着话，问她从何来，家里多少人……

那个时候，她也从不喊他国公爷，“陆勤、陆勤”地叫着，吃不了，便给他，一句，“陆勤，很好吃的，你尝尝……”

他好歹也是卫国公府世，虽不比公主尊贵，但何时吃过旁人吃剩的吃，偏她递来的，他想也没想，就接过去了，三两吃完，还要回她一句，“是好吃。”

永嘉便笑，睛亮亮地，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一样，望着他，“那我们带些回去给祖父和母亲。不过祖父那里，我不敢去的，你去送，好不好？”

他自然，答应，“好。”

其实，一个人喜你，和不喜你，差别实在太明显。自欺欺人这么多年，陆勤都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可笑。

……

谁都没说话，屋里彻底安静来，永嘉轻轻垂睛，她心里觉得很烦闷，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过来了，陆勤忽然要问这些？

她以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才是……

都这么多年了，有问的必要吗？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意义吗？永嘉心里涌上一悲凉和怒气，忽然不想再忍去了，她闭了闭，转过，抬，直视陆勤，着他极压迫的视线开。

“我是什么，国公爷心里最清楚，不是吗？我是公主，也是你的妻。陆勤，其实你我心知肚明，不是么？在你心里，我不是第一位，在我心里，你亦不曾是过。你放不你的国公府，我舍不我的母家，便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稀里糊涂过去算了，何必再去说这些。”

“你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从到尾，就只是一场易罢了。”

她嫁陆家，缓和国公府与皇室之间张的关系；她允许为驸的他，纳妾生；她规规矩矩地扮演一个不揽权、不事的国公夫人，他陆勤面的妻；作为换，他允许她平安生孩，立他们的孩为世，让她完成为一个公主，应承担的责任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