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8节(2/3)

绿竹喏声应，将盒摆在桌上，退了去。

他一贯觉得糕甜腻，很少，梦里的那个他却很赏脸，一一个。

大约是习惯了的缘故，比起刚开始的无所适从，陆则现在足够冷静地去看待这些梦，就算夜里缱绻缠绵，翌日起来，他很快能将那些画面抛之脑后，似乎看起来，对他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陆则就那么睁着，一直到天明。

真切地像是发生过一样。

想到这里，陆则的面不自觉倏地淡了来，心里却烦躁愈盛。

“陆则——陆则——”

陆则——

陆则了眉心，顺手拉开盒的层，淡淡的糕香甜便涌了来，是一碟致的糕。放了桂，成圆鼓鼓的形状，外似乎是糯米粉的，蒸熟了后，便透了淡淡的黄。

陆则面无表地想，梦里的他大概是疯了，居然会为了讨江晚芙的心，一一个，一人吃了满满一碟。

这痛不像宿醉的痛，陆则的意识很清醒，他疼得睁开，望着一片黑暗的帷帐，脑中是连绵不断的、隐隐的疼，像一只小虫，一撕咬着他的脑髓。

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带着苏州特有的调，尖卷过，甜腻仿佛带着意。

腻死了……

更何况，她还是大哥的未婚妻。

那个小娘，不在他梦里，还是在现实里，都气得厉害，装得一副大人模样，实则连腰背都得笔直，拘束又张兮兮的样，看了只叫人觉得可怜。

有一回，江晚芙似乎也给他过糕。

他累了，懒得去什么挣扎，反倒有些放纵的意味。

陆则看了那盒，“什么事？”

只是，这梦越来越频繁，陆则微垂，了眉心，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烦意。

人灭了灯，屋里一片安静，角落里了安神香，淡淡的药香里，陆则放空思绪，任由脑海里浮现那些画面。

又是这样的梦。

绿竹声音稳稳，“婢去送画时，二娘正同表小学糕，恰好熟了一屉，二娘让婢带些来，给世尝尝。”

陆则，“放着吧。”

发，汗涔涔的背，怯缩在他怀里，像是承受不住一般闭着，通红的尾全是泪痕。

“世。”绿竹在外敲了敲门，没听见里有声音，就自觉静了来，片刻，才听到一句，“来。”

翌日清晨，今日值的红蕖守在门，看了天，往日这个时候，世应该已经

陆则猛地惊醒，抬手端了一旁的苦茶，给自己了几，浮躁的心，才略略平静了几分。

她从苏州远而来，是为了嫁给陆致。

反正只是梦。

且不提好不好吃，光是卖相，便足够好看。

陆则看着那糯米桂糖糕，微微愣了一，想起那些荒唐的梦里，除却耳鬓厮磨，也还有少许“正经”画面。

绿竹推门去，迈过门槛，手中的盒端的稳稳的，连晃都没晃一。

陆则愣了会儿，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甩开脑海里那些画面，拾起一块糖糕，面无表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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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烦躁，一直持续到夜里，陆则在榻上躺。

他于女上一贯冷淡，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陆则破罐破摔得十分彻底。

偏偏这些不能为外人所，若是叫人知，未必会觉得是他的错，反而将矛指向江晚芙。

只可惜，他再破罐破摔，依旧没睡好，前半夜是旖旎香艳的梦，后半夜是止不住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