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2/2)

两人一脚浅一脚地踏上这似乎看不到尽的归途。

峭，每一节台阶膝盖都会隐隐作痛，如若不是扶着一旁把手，很难控制自己坠的趋势。

又是差了一跤，郁承揽了她一把，沉声：“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怀歆真不知哪里就戳到了他的，但她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怀。

怀歆坐着没动，抬眸转看向一旁的男人，一脸摔懵了的神。鼻尖沾了雪碎末，小脸红扑扑的，难得有傻里傻气。

但实在是太了。怀歆已经很小心，还是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在这一片只闻风雪声的静谧中，她和郁承颇为心有灵犀地保持了无言的默契。

怀歆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不知天地厚了，一个人跑到这地方来，那时若真从悬崖边掉去，可能谁也不知。

极致的孤独最后幻化成宁静。

他这时候又有像她实习那会儿的样了，语气凝肃，公事公办的职级。怀歆反手抓住他的袖，颦起了眉，很难受的样：“我好累，不上气了。”

谁也不知。

在她面前。不是在电话里。

--

“我们得赶快回去。”她定了定神，抿。

他们从山来，几乎是没有停歇地往回赶，虽是坡，力却也急剧消耗，这会儿又现了原反应的症状。

前方的山路重岩叠嶂，郁承的神看上去也有些冷峻。他略一颔首：“走吧。”

也许好多天以后，等她的冷透了，警局才会接到报警电话。

郁承俯视着她，是居临的角度，他打量了一会儿，倏忽没来由地笑了。

大雪飘扬，迷了她的，却反而更加明晰地描摹男人英俊清冷的五官廓，怀歆稳住重心，倏地松开了手。

虽然有羽绒服作防冲垫，没那么疼，但讲真，她觉得自己这一稽的。

手相隔，却仍对比他手掌修。

好似什么都忘掉了，也扬了。

怀歆，刚站起来又趔趄，整个人倾向他，意识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心也跟着敞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怀歆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幅画。弗里德里希，《森林里的猎人》。

郁承笑了好一会儿，微弯腰，对她伸手，双肩却还在耸动：“……抱歉，拉你起来。”

“……”

稍不留神，鞋面落空，整个人啪叽坐在冰面上。

桃微勾，眉宇舒展，他掩着，怎么也止不住似的，腔也跟着微颤共振。

她嗓音绵中着哑，看上去确实状态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