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3/3)

那人了。

扈飞霜愣了一。她杀了金铭远三个儿，她猜想过与金铭远见面的形，她猜想金铭远会暴怒，会冲上来杀她，却万万没想到是这般场景。

“扈飞霜？”金铭远开了，声音十分疲惫。

“是我。”扈飞霜走上前去。她好奇地打量前之人的相貌，心中在想：与金怀钰还真是有些像。

到了现在，扈飞霜还总是时不时想起金怀钰。

“你坐吧。”金铭远说。

扈飞霜不客气地坐了。

“我那小儿，金怀钰，是你杀的？”金铭远问。

听到金怀钰的名字，扈飞霜大脑“嗡”了一。“是。”她回答。

“我那二儿，金怀霖，也是你杀的？”

“是。对了，刚才在外面，我还杀了你们家老三，金怀。”

话音刚落，金铭远一鲜血了来，然后剧烈地咳嗽。一阵咳嗽过后，金铭远乎意料地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凄凉，听了让人悲伤。

可惜扈飞霜是个不太能搞清楚“悲伤”是什么的人，她无动于衷，心毫无波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

“你生病了。”扈飞霜说。

“是。我的肺有病，这是当年与人打架坠寒潭落的病。我的周关节天气一冷就痛无比，这也是早些年为金家奔波留的伤病。”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跟我聊天？我杀了你儿，你为什么不报仇？”扈飞霜发一连串疑问。

金铭远拿着书的手一顿，他将书放，发一声叹。

“我杀过很多人。”金铭远缓缓说，“我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有些犯恶心；后来杀的次数多了，就适应了；再后来，甚至能从杀人中会快来。但是渐渐的，渐渐的，我老了，人一老，就喜回忆过去，一回忆过去，我就满脑都是被我割的颅，我的耳边仿佛能听到颅落地的声音。最近一年，我患了个惊梦的病，我常常梦见以前杀人的场景，然后惊醒。我在梦中清楚地看到血模糊的尸，尸的脑袋落在一旁，忽然那没脑袋的尸动了，它站了起来，扑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