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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沉默半晌才：“老爷打算怎么？”

王腾兀的一笑：“雄才俊主要忠臣能将，日后唯‘忠’‘能’二字也——忠则遂圣意，能则不舍弃！再加上‘知识趣’‘当退则退’，若是如此还不能善始终，那就只是我王腾命该如此，我只认命罢！”

李夫人哪儿能不明白此时再改弦易辙已是不行了，不是不到而是不能，不谁上位，都容不那等二意叛逆的臣。

李夫人半歪在榻上，闻言不由的抬打量自家这位大姑：“元儿回来，与父母亲人团聚，再不必受差使之苦，难不好吗？”

李夫人心慌意，忍不住摇：“不能罢，如今四殿门的周大人不就送女府为妾了么，还有吴天佑吴大人，他的女儿年后也要被迎为次妃了。吴大人和周大人都如此，是否老爷多虑了？”

“夫人不劝我？”王腾亲手将茶盅递给李夫人。

王腾看向李夫人：“自然是扶摇直上——登跌重！殿曾明言朋党争利，祸朝纲。想来有一日登临大宝，他是断不能容忍今时夺嫡争位的象再现，便是怀了这心思的人，只怕都容不。帝王心术，今日他觉的是桩买卖换，来日未必不会看作‘大逆不要挟行径’，一旦引以为耻辱，夫人且想想日后场罢。”

李夫人起整衣，郑重一福：“愿与老爷生死休戚，风雨同舟！”

“嫂嫂，二哥哥终究怎么个意思？”王夫人用帕捂着，又气又急。

王腾一把攥李夫人的手，执手相视，久久不能。

他说着，忽然想起少年匡扶志向，中突涌一豪迈之。

“我送甥女去，为的是扶她显荣，以图将来。”王腾将话说透了，苦笑连连：“殿不会看不来，难保已给咱们打个不忠不纯的烙印。殿早年饱受外戚之害，更亲历如今这些争，怎能不恨忌惮朋党！从前我看不清，如今却想明白了。若殿晋封元儿，留给我的就只剩两条路罢了。一是日后我识趣退步，或许还能得个虚衔儿荣养。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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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对夫人说这些并不是叫你悬心担忧的，而是告诉你，为时未晚，尚有生路。”

“周让自来是四殿门人，他还两说。可这吴天佑么，与我相同，亦不同——夫人可别忘了咱们上那一‘纯臣直臣’的帽。他的女儿被指为次妃，吴天佑也算了四殿麾，比起咱们来，倒多一重光明正大的意思。只不过这老儿日后如何，我且得好好看着，多半好不到那里去。”

殿——在王仁的梦里，自己恐怕始终未能看破这，落得那等场倒也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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