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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富家小都没有这等私房。

当拉拉他的袖，不叫打岔：“没人欺侮我，小红和腊梅我两岁，年前已经嫁了，我还送了东西，哥哥忘了？”“你看这里啊！十来张方，有菜谱、有合香的方儿，还有两味药方！”

杜仲翻着那一叠方，面容沉肃，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一来，府当差可就平生波折了：在李甲庄住了这么些年，京中门大的章程她也知，像是添人造册、分差事的事务最终都要由领此事的事报到总房，由大总拍板画押才算数。王腾位权重，据闻排查人丁颇为严厉，为免因旧事惹主之间生争端来，总房很有可能不愿要她。

杜仲换了说辞：“安安，李夫人苏湖，祖上是大盐商起家，财大气也不奇怪。”

杜云安什么不懂？对着亲哥也不觉生母的有什么好避忌的，当：“李夫人断不可能，只这大红的蜀锦，哪家主母肯给妾室？那位王腾老爷，若是对娘有这份用心，断不会把娘当个件似的……况且相比起来，这些又都不算什么了，哥哥只看这个香樟木扁匣里的，才真要命！”蜀锦还有可能是自家置办的，这匣里的东西却断不是。

如今为了契要去伺候人，已是憋屈非常，难不成在家里的时候还叫安安受侮——那些排挤诋毁，历来伤人不见血。

那边杜仲端着茶碗的手一顿：“谁在你耳边嚼了？难怪你往日还有两个一起的玩伴，最近都不见有人来串门。”杜仲脸沉来，他最怕叫妹妹受委屈，儿时梦中最想要的父亲是什么样，他就努力成什么样，只盼能遮风挡雨，叫安安一直如名字那样平安顺心。

“难不成是娘偷偷抄录的？”杜云安小声问，她有个不好的猜测：会不会是王腾发现了娘偷抄主母嫁妆里的方，才有了那些荒唐的后事？

倒不是说云氏有多少银钱珠宝，比起有数的金银来，这些方才是生钱的宝贝。老话说“穷家手艺富家方”，历来只有门大有基陪送闺女秘方，是各家主母们‘仗腰’的底气。

“没事，安安。”杜仲早已释怀，他从不觉母亲有错，只是妹妹年少，给她解释通房什么的实在太难为当哥哥的了。

哥哥总是这样，杜云安鼻微酸。

‘总不至于是王腾给娘的补偿吧？’杜云安胡腹诽。

若果真如此，李夫人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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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安又自己摇，看往日形，李夫人应是不知的，但王腾心腹的总必然清楚——云氏府，规矩应得查检箱笼，许是王腾不想把事闹大，特意命人松手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