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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杜太夫人一大早就被鸭们呼朋引伴的声音吵醒了。

付拾一建议：“有空去给庄小大夫个歉。”

从衙门回去，付拾一就被杜太夫人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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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年接生那么多孩，生个孩又有什么难？我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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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住除辛：“你知拖着个病秧是什么日？他是我生的，可是他多听大嫂的话？就好像我不是他亲娘！”

这是脑震有严重。

可又有什么法？

除辛去药，付拾一去整理虎儿遗。

不过，在杨二郎推着车走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一次，如果还能有孩，好好疼他。别再这么荒唐。任何事，也别那么冲动了。”

“总是三天两生病，一生病就钱，我挣的钱，一半都给他吃药了！反正怎么都是治不好的，留着他什么？”

杨二郎垂丧气的来领尸。

倒是杨二郎抱着说了句：“她就不乐意别人比她好。她太掐尖要。”

“这样拖去，难一辈都为了他活着？要死就不能利索吗？就跟讨债鬼一样——”

付拾一有纳闷：“你既不那么疼虎儿，为什么还要给他穿好的，吃好的，打压你大嫂呢。”

那些鸭，被李博带回去几只，养在了荷塘里。

庄静峨是这个案里，最倒霉的人了。

付拾一替虎儿穿上衣裳，放那小棺材里，这才让杨二郎盖手印。

付拾一叹一气，拉着除辛去。

她越说越像疯癫，语无次的重复着最后这一句，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信不疑虎儿是来讨债的。

人是杨二郎打的，可他是听自己妻和母亲的话。所以怪他，却也不完全怪他。

如今再看那个小小的，只让人觉得心像是压了石，沉甸甸不过来气。

只是，虎儿又错什么呢？怪他投胎时候没看清楚肚吗？

虎儿他娘这个格，迟早是要大问题的。攀比心思太重，任何事，对她来说都是攀比而已。

杜太夫人是特地问问付拾一，那些鸭怎么吃的。

叹几句，她们两就各自去忙。

除辛皱眉，嫌恶的说了句：“这样的人，怎么为人母？可怜了孩……”

付拾一和除辛对视一，多少有些无语。

然而，虎儿他娘却仿佛已经没听见，整个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杨二郎对于这个建议，还特地谢一句。

听说如今还在床榻上躺着，不能地，一地就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