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20节(2/3)

他蹲来替她穿鞋，忽然说：“刚才我了一个梦。”

接着说你的梦啊！黄壤在心中促他。可第一秋却没再说去。大约这样没有回应的对话，他懒得继续了吧。黄壤有些失望。

天真冷，黄壤冻得嘴都木了。

第一秋推起她，了门。

黄壤再次睁开睛，脑里混沌一片。她还躺在第一秋的床榻之上，烛火被风得站不稳，摇摇晃晃。外面雪还在，吱嘎一声，不知压断了哪个枝丫。

就不能死去吗？哪怕黄土化沙，给我一个结果吧。

睛开始酸涩，一颗泪落额边的鬓发里。可她连拭都不到。以前总是想着报仇，于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迫自己保持理智。

房间里，盆好不容易积蓄的气瞬间散了个净。第一秋来不及关门，直奔向床榻。他撩开纱帐，见黄壤仍好好地躺着，这才松了一气。

理，司天监也是仙门之一。为修仙之人，他应该很健壮。至少自己和谢红尘就没怎么生过病。

黄壤满心颓唐，本无意搭理他。第一秋已经习惯她的不回应，继续说：“我梦见谢元舒重伤谢灵璧和谢红尘，自立为宗主。”

这想法曾无数次现在她的脑海里，但这一次，她没能将它压去。

——这整间屋，还是他最耐看。毕竟他会动。

直到天大亮，第一秋将公文批得差不多了，这才起。他将披

黄壤待在角落里，视野很好。她可以看到整间书房，自然也包括第一秋。他脸仍然苍白，但手上动作却极快。书房里只听见碳火燃烧和他翻动纸页、落笔沙沙的声音。

说完，他取来披风，将黄壤厚厚地裹了一层，然后将她抱到椅上。

可如今，这短暂的梦境，却轻易地击溃了她。

黄壤手中的寒冰，终于化殆尽。

已经沦落至此，为什么还要活着？

但见她角泪痕，他微微一怔，伸手替她拭去。风来，纱幔舞。第一秋忽而将她扶坐起来，说：“若是不想睡，就陪我理公文吧。”

第19章 同梦

黄壤崩溃绝望的心境渐渐平复，她安静打量房间。从书架一路看过去，将屋里每样东西都审视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到第一秋上。

他取笔蘸墨，埋批复。

第一秋将她放到离盆最近的角落，将她上的披风摘了，挂到书架上。然后他右手握拳抵住际，轻轻地咳嗽。

第一秋将她推到书房里，回把门掩上。

黄壤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果然，一反应也没有。自由得而复失，她又被困囚于这个牢笼。黄壤恨不得将自己撕碎，可她只能安静地盯着上的纱帐。绝望如般将她淹没。

外面风雪割脸，黄壤被风得睁不开睛。第一秋推着她，地面积雪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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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猛地被推开，风雪如，踉跄着扑来。

！黄壤震惊。

“走吧，我带你回去。”他向她伸手，可指尖未能及。

刚才……真是一场梦？

啊。黄壤突然想起来，他今日从师问鱼那里回来，便好像十分虚弱。难是被风雪一冻，受了寒？黄壤并不知他为何如此。

第一秋咳了一阵，这才坐到书案后。他宽大的书案上，堆积着一摞摞公文。

世界开始扭曲变形，万若虚，复归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