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00节(3/3)

步, 预备扶住她，然后又见她制站稳，这才默默收回手。

赵家兄弟赶忙迎上前来。赵树一就看见祁楚枫手上包扎着厚厚的布条, 再看见她苍白的脸, 又是焦虑又是担心：“将军，你没事吧？你的手……”

“小伤而已, 不碍事。”

祁楚枫简短，把手背到后，目光看向停在帐的棺木, 什么都没再多说，径直大步走了去。帐站着车毅迟营中的副将，还有校官尉官诸多人等, 皆面带哀，见到祁楚枫帐, 皆纷纷施礼。

棺木盖着, 但并未钉上。

祁楚枫示意赵树把棺盖打开, 赵树迟疑了一, 劝：“将军, 老车他在里泡了不少时候……还是别看了吧。”

“打开！”祁楚枫冷。

赵树不敢违令, 将棺盖推开，默默站到一旁。

祁楚枫上前，看向棺木，瞬间瞳仁缩，右手抠在棺木边缘，左手抵着棺木，忍受着一阵阵袭来的疼痛。

此时的疼痛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上天的恩赐，她甘之如饴。

老车面目全非地躺在她面前，区区断指之痛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再翻上十倍，也是她应该受的。

疼得一气缓不过来，她低来，将额死死地抵着棺木，膛一上一起伏不定，泪拼命地噙在中，不让它落来。

周遭的兵士们见状，也都禁不住红了，有人偷偷泣起来。

听见泣声，祁楚枫制镇定绪，复抬起来，看向众人，想对他们说什么，话语哽在咙，半晌才：“别哭，老车不喜看人这样……”

兵士们着，然而泣声却更厉害了。

咬着后槽牙，勒令自己不许在兵士们面前掉泪，祁楚枫快步行祭奠大帐，仰望天，极力不让泪落，过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裴月臣默默地看着她，他能受到笼罩在她周的悲伤，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祁松上前，轻轻搭了祁楚枫的肩膀，轻声：“小枫，咱们都是行伍中人，生死有命，你别想太多。”

祁楚枫没作声，默默把他的手扫肩膀，看向跟来的赵树，问：“另外两名弟兄呢？”

赵树答：“也带回来了，您的吩咐，给他们记了功。”

“给他们的抚恤金翻一倍，多来的分由我补上，此事不要声张。”

赵树虽然不太明白，但了。

“老车的兄可来了？”她又问。

“送信的人回来禀，老车的兄前年中风，已卧床两年，两个儿又在外地，也来不了。老车膝无儿无女，营中的兄弟说了，他们来为他守灵。”

手上的疼痛又一阵袭来，祁楚枫皱了皱眉，忍着沉声：“不用！老车无儿无女，我认他义父，我来为他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