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22节(3/3)

房中只余佟盛年与老狱两人。

佟盛年求助地看着老狱，迟疑问：“这、这……他们就这么走了？”

老狱嫌恶地瞪他：“怎么了，忍忍也就过去了！老算是被你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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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不似来时匆匆，祁楚枫牵着匹，缓缓而行。

裴月臣牵着，快步赶上她，知晓她还在气上，他便也不吭声，只是陪着她缓步而行。

如此静静地走了一段路，祁楚枫突然：“老狱年纪也大了，让他归老吧。”

裴月臣转望了她一，劝：“……或许他真的是被佟盛年骗了。”

祁楚枫刹住脚步，不满地瞪向他：“你还替他说话！他在营牢这么多年，什么招没见过，佟盛年这两三能骗过他？”

裴月臣：“他装个傻，顺推舟罢了。佟盛年在牢里把自己份都亮明了，你让他怎么办？他不过是个外人，将来佟盛年从牢里来，你们可还是亲戚。”

“谁跟他是亲戚！”祁楚枫恼，牵着，转继续前行。

裴月臣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缓步跟在她后。他知祁楚枫聪慧过人，只是有时候在气上，难免意气用事，他即便言相劝，也是到即止。”

闷闷前行了数步，祁楚枫转看向他：“佟盛年那件事，你心里可是已有了计较？”

裴月臣笑：“虽有计较，但也须得将军您首肯才行。”

“我不可能放他去，私贩兵刃一事还没有查明白，莫说十几万两，就是上百万两也不行。”祁楚枫把话说在前。

“他自然还得呆在牢里，我想着，让沈先生跑一趟，替他完成这笔割。”裴月臣，“沈先生原本就是他的账房，这事也合适。而且这样一来，想要查明佟盛年这些年究竟偷偷漏了多少税就更容易了。这一笔一笔的割，中间的利清清楚楚。”

祁楚枫偏想了想，：“如此也好，不过沈先生毕竟是他的账房，还得再派个人跟着我才放心。帐上的事，可动的手脚太多了。”

知晓她还是信不过沈唯重，裴月臣笑：“要不我跟着？”

“杀焉用刀。”祁楚枫思量片刻，“让大勇跟着跑一趟，帐上的事他都懂，而且沈先生也不敢在他面前鬼。”

“将军想得周全。”裴月臣笑。

祁楚枫朝他撇撇嘴：“别以为我听不来，你是在取笑我。”

裴月臣笑：“将军想多了。”

细细碎碎的雪粒，自暗黑的空中飘飘洒洒落，落在他的眉之上。祁楚枫看着他，似想起了什么，竟怔怔望着他……

“将军？”裴月臣不解，试探问。

祁楚枫回过神来，自知失态，仰望向夜空，轻声：“又雪了。”

裴月臣顺着她的目光，也抬首望向夜空，叹：“今年雪的早，已经连着了好几场，荒原上的日恐怕不好过。”

“月臣，你……”她突然转过来望着他，“……你可曾后悔过来北境？”她的神异常认真。

裴月臣微微一愣，本能：“当然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