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4节(3/3)

，面微沉：“我在这儿给你透个底，有人偷偷私贩兵刃给东魉人，你这边给我盯了。”

孙校尉惊：“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这事儿逮着就是杀啊。”

“若是从归鹿城这里漏去的，你难逃系，“祁楚枫盯着他，“赶想想怎么将功补过吧。”

孙校尉浑一凛，立时明白其中轻重，脸有发白：“卑职明白。”

祁楚枫起，原本是抬走，忽又想起一事来，问：“书案在何？借我笔墨纸砚一用。”

“将军请随我来。”孙校尉忙应。

为何要笔墨纸砚？裴月臣不解，看了她一。

祁楚枫偏偏什么都不肯说，随孙校尉至书案，取过笺纸，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又从腰间掏一枚系着细绳的印章，拢在边呵了呵，盖在笺纸之上。

天寒墨迹难，她取了笺纸，凑到火盆旁烘了烘，然后仔细折好，收怀中，这才与裴月臣了军所。孙校尉原是要送他们至城门，被祁楚枫婉拒。“你呀！把门守牢了，比什么都，别成日只惦记着酱料铺那些事儿。”她叮嘱他。

“卑职没有……”孙校尉有委屈，“将军放心便是！”

祁楚枫与裴月臣牵着，复行至归鹿城的街之上。她望向悦来客栈的方向，商队的车已经驶走，应该是城去了。两人行至城门外，祁楚枫看地上重重叠叠的车辙印，判断李家商队应该刚刚离开不久。

“月臣！”她自怀中取方才写好的笺纸，递给他，“你送去给李夫人吧，她这一路往中原，还得经过我哥的地界，有这张手令，旁人不至于欺负她。”规矩，商队经商过一层关隘，便须得缴纳一定的税银，遇上不讲理的，将税银翻倍也是有的。

裴月臣微怔，看见笺纸写得是李家商队奉军令到中原采买药材，盖的虽不是将军帅印，却是她的私人小印，到了祁松的地界上，确实用，但是……

“不好，”他婉拒，“你这是徇私，容易落旁人实。”

祁楚枫不在意：“这算什么徇私，该的税银她一分也不能少。你想，她毕竟是女，走商甚是不易，世人皆欺弱怕，这张手令也有限，只能让旁人不至于故意为难她罢了。”

思及邓黎月的境，裴月臣眉微皱，却仍在犹豫之中。

”还想什么，她哥哥是忠烈之士，我们都不帮她谁帮她。”祁楚枫促他，“……我原想自己给她，但她既然已经了城，还是你追上去吧。商队行得慢，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裴月臣看向她：“既是你的好意，你何不亲自给她。”

祁楚枫昂昂，挑眉：“我好歹是烈爝军的左将军，赶着追着给她送东西，那我多跌份呀。”

看她这般模样，裴月臣忍俊不禁，这才收了笺纸：“好，那我替她多谢将军。”

祁楚枫抬手制止他，面容一肃：“你不必替她谢我。她若要谢，只谢你便是，不必来谢我，更不必让你替她谢。”

谢过来谢过去，她这串话说得仿若绕令一般，裴月臣听得怔了怔，她却已牵着自顾前行，声音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