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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从山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今天没梳大背，看起来便有几分文质彬彬。他给刘双手递上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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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是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两年的小年轻，一心想大新闻。钟从山这两年在云江很有名气，他接到举报信，立想在这位年轻的企业家上文章，一炮而红。却不料对方如此合，这新闻价值瞬间变得乏善可陈。

他正要说话，只听钟从山又：“若不是我以前在机械厂过几年，郭厂也不会卖给我。”说到这里，他又不经意补了一句，“话说回来，从机械厂来单的也不止我一个。”

他咧嘴一笑，拉开车门车，：“行，刘记者，你跟我来办公室，你想调查采访什么，我会尽力合。”

他领着刘去了自己办公室，又让秘书倒了两杯茶，笑容可掬：“刘记者，实不相瞒，我这间工厂里，确实有很多设备，是来自云江机械厂。机械厂效益不好，很多机已经用不上，郭厂就卖给了我们这些私营老板。”

但钟从文的这番话醒了他，郭建能给钟从山贱卖机设备，也能给别人，而除了贱卖国有财产，还不会有其他腐败问题？

刘先前一门心思想在钟从山上文章，是因为对方份受人关注。至于郭建，这些年国企改制，各类腐败时有发生，几台机对于一个国企厂来说，实在是难以掀起什么大风浪，所以他就没将主要目标对准郭建。

他说的是轻描淡写，刘却句句听心里，他板着一张脸沉片刻，试探问：“郭厂在你们厂，到底为人怎么样？”

钟从山：“小刘记者，你有所不知，我建这间工厂的时候，资金不足，这些年效益也一般，还得靠我手其他产业补贴，但我自己是技术，不想就这么放弃。为了节约成本，只能在设备上想办法。其实从云江机械厂来的机也不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你放心，我会主动向有关门补缴款项和罚款的。”

刘正：“国营厂若是售闲置机，正常价格走公账，那自然没有问题。但我接到的线索是，你贿赂郭建，从他手中买的机，是以报废名义，远远低于正常价格。你们这是占国家便宜，当国家蛀虫。”

刘摆摆手拒绝：“谢谢，我不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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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从山见炮火成功转移到建上，佯装不经意地乘胜追击：“哎，我当年离开机械厂的时候，也没想到不过几年，效益就变得这么差。听说刚刚又岗了一批人，因为名额的问题，闹得很厉害。幸好我当年走得早，不然现在为了保住职位，恐怕得跟那些老同事一样，提着礼去求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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