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206节(2/3)

药碗全清空，人王依旧没有醒来。

“诺。”不愿违背王后的意思，太淮再次行礼，门后去往偏殿。

“再取。”

太淮守在人王榻边，亲自喂他服药。任凭药洒在上，没有表现一丝不耐，更无半烦躁。

废太和两名嫡王远在封地，他们的姻亲故旧仍在朝中。

和平日里相比，王后的样十分憔悴，挂着青黑，显然夜间没能安枕。

医实在无法，只能用竹送服。饶是如此，一碗药仍有大半浪费，导致人王前榻上被药浸染。不多时，殿充满苦涩的药味。

人王迟迟不醒，早朝停摆。群臣三日没有，第四天接到王后旨意，由太淮代理朝政，主持早朝。

太淮离开塌前，侍人立即上前为人王更衣。

人王重病多时，日日靠汤药续命，变得骨瘦如柴。

傍晚时分，天昏暗，王灯火通明。

太淮伸手，袖被药染成褐，散发苦涩味。

人王陷昏迷，无法自行服药。

念闪过脑海，侍人们愕然发现，四位嫡王中，四王最像王后。不是指相貌，而是给人的观，简直同年轻时的王后一般无二。

王后停在他面前，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去休息，这里有我。”

早在人王昏迷当日，太淮就被召，依照王后的安排宿于偏殿，既方面理政务也能守护人王。

在中大半生，他们自以为能看透人心，此时的太淮却让他们看不透。因陌生而心生畏惧，言行变得小心翼翼，不亚于面对人王。

“母后，我无碍。”

等他离开后，王后命侍人退，独自守在人王塌前。

因事有先例，卿大夫并无异议。

“母后。”太淮整理绪，上前躬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回想记忆中伟岸的父亲，再看榻上如枯木般的老人，太淮顿觉心发堵，咙一阵涩。

太淮的近侍往来王和太府，负责传递询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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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侍人皆为人王心腹，有的鬓发斑白，服侍人王几十年，相当于看着几位王大。

“去吧，我和你父王说说话。”王后圈微红，难得表现些许脆弱。

个别脑不清醒的却迎难而上，主动踏漩涡。这些人的场绝不会好，不意外地话，他们将成为太淮登上王位的第一批垫脚石。

侍人不敢抬，迅速从托盘上端起药碗，确定不手，才小心呈到太淮面前。

为免横生枝节，侍人每次都会留记录，得王后许可，有疑问尽可查阅，不给任何人留把柄。

稷夫人联络家中，稷氏全族开始行动，嫡支、旁系连同姻亲一并发力。几名妾夫人的家族也纷纷走到台前，旗帜鲜明支持稷氏，为太淮在朝中争夺更大的话语权铺平路。

上一个让侍人如此畏惧的是王后。

亲历风云变幻，以象氏为首的家族选择暂避锋芒，仿效之前的稷氏蛰伏来，务求保全家族。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素雅的王后走殿。

稷夫人和原桃留在府，虽闭府门，消息却比任何人都灵通。

天未亮，各家车陆续行坊门。家仆提灯在前，驾车者牵引缰绳在后。灯火在街汇聚，一路延伸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