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追兵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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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布拉索的国家，”边的神官回答，“他们的新国王依照惯例，来寻求教廷的许可。”

神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您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唯独圣与人间的任何人都没有牵绊，他是神眷之，是神在人世间的化。

十一岁那年，一个叫布拉索的小国家爆发了战争，新的君主推翻了原来的王室，坐在了王座上。而原来那国王的颅，被悬挂在城里的塔楼上，任乌鸦啄睛。

新王派遣的使者来到圣都，向教廷表达他们的尊敬，并承诺，将比旧王更加虔诚地信奉教廷。

夜晚时分，圣都的金隐藏在黑暗之中，唯有窗中透的灯光，圣在塔上凝视着仿佛浮于黑暗之中的灯火。

“我翻看过神殿的记载，在我生的那一年，教廷减免了那个国家十年的赋税。”圣恭谨地回答。

“你人间的父亲已经离世，而你的母亲落不明。”

一位红衣主教在侧殿接见了使者，收他带来的礼，同时也向他许诺，教廷将一如既往将圣光洒向他们的国家。

“不用担心，我清楚只有尊神才是我的父亲。”圣微微笑着说，“至于布拉索里死去的男人，他只是恰好给予了我骨血罢了。”

圣恰好路过侧殿，他问起边的人：“是哪里来的使者？”

教皇也看着塔的城市，每一灯光后，都是一个家。教廷里的神职者都是将自己献给尊神的人类，可他们仍有着俗世的纽带，依旧会娶妻、生，享受凡世的天之乐。

教皇晚些时候听说了这件事，他在神殿的塔上找到圣。

“这是顺应规律的事。”圣说，“我听说，原来的国王荒无度，压迫百姓，他被他的民众所抛弃，就得更换一个新的国王，神也认同这件事。”

神官不知圣是如何知晓这件事，与他的诞生有关的一切在神殿里不存在相应记录。圣是不需要父母的。

“你是何时知你的？”教皇问。

教皇微微叹息，那声叹息消失在夜风里。

“我知那个国家，”圣说，他侧看着侧殿的窗，透过彩绘的玻璃，可以隐约看见殿的人影，“那是我生的国度，被推翻的国王是我的父亲。”

哪怕是那些立誓言，一生不再娶妻的人，也曾有过父母，有过寻常的童年。

教廷不涉王国的政，只要继任者仍信仰尊神，缴纳赋税，教廷就没有理由反对新王的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