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人生若无初见终(5/5)

没了命的百姓也都应该怨你。这笔债还未还清，你却已是将死之人，如何是好呢？”

他第一次面对嫂的幽魂心中没有恐惧，仅剩一颗赴死的心：“我欠世间的，今生定是还不完了。”

她摸摸他的：“今生还不完，那用来世去还可好？”

他已无力说话，只微微。

她也不再言语，白影渐渐淡去，只留一句话：“一世业，世世障，后世你仍会与兄痴心同一女，何时你住心，此孽缘何时了。”

梦境到此破碎，李全睁见那恶灵仍在侧，便问她：“这太可是我前世？”

恶灵低语：“他正是你的前世，次日的太还未升起，他便被杀的叛军万箭穿心，国也亡了。”

李全无言，一滴清泪从角。恶灵无心，却觉不忍，伸去那滴泪，闪着黑珠看着他。

“你告诉我前世之事，是否说明我快死了？”

恶灵再次又摇：“原本是的，我飘够了，想拿你命增修为，可我犹豫，毕竟比起第一世你害了那么多人命，这一世你只间接害晴姑娘腹中胎儿，罪孽很轻。”

想着可能被父亲打掉的孩，李全语气悲恸：“很轻？害一条命和千万条命有何分别，人命不是一个数目而已，果然你是恶灵，你不懂。”

她哈哈哈笑得清脆：“看不来，这一世的你还真息了不少。”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恶灵抱了李全，想亲他一却被推开，悻悻床：“天快亮了，我该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等等。”

李全叫住她，抓着她变得冰凉的手，看着她的神变得迫切。

“你可知晴晴腹中胎儿是谁的骨？若知，能不能告诉我？”

“我当然知，怎么你很在乎这个？”

“不，我不在乎，我就是想知！”

她言又止，琢磨片刻后端起膀：“此乃天机，想知的话，代价很大的。”

“你说吧，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否则死不瞑目。”

“是你的。”

李全气，松开她，躺正，缓缓闭上了睛。

恶灵仍未离开，捧过他脸，贴上他，又送他一吻，而后趴在他，听着渐弱的心声轻语：“都告诉过你了，代价很大的。李郎，愿来世你能好你的心，别再让孽缘继续了。”

李全已经不会再给她任何回应，恶灵方才那一吻，顺路光他的魂。

清早小厮过来伺候李全洗漱，见他静静躺在床上，带着一张笑脸，命已归天。

几度秋转后，北国改朝换代，新君大开关市，城中外来商客络绎不绝。

某日城中来一新商队，当家掌柜和妻儿穿异乡服制却生得本地人相貌。

他们找到当年李府所在，见这座大宅早已不姓李。几番打听得知，这家少主数年前暴毙，老爷夫人伤心过度不久也故去，府中无其他后辈，他们的坟怕是都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