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人生若无初见四(2/3)

原来他真的见过她，甚至早于李天见过她，只是当时她披麻孝，又卑微不敢抬，而他向来见不得人间疾苦事，车窗帘只敢掀一半，所以才未见她全貌，只见面黄肌瘦的半张脸。

看李全激动到手抖，目光闪着星辰，晴姑娘猜到八分：“那车上人可是你？”

晴姑娘拿着李全给的钱，好好安葬了母亲，之后她没再去夫家，回到娘家小破院住。剩余的钱她拿一分买了几只鸭和粮，还有布料针线，打算一边养鸭孵小的，一边鞋卖钱，总能活去。

丈夫一个掌扇了过来，她直接嘴角裂血：“对！穷有穷的死法！莫说这样待你，你这样待我也无妨！痛快跟我回家！”

李全气息都不稳了：“你可看清车上的人？”

“正是！”

晴姑娘当即给他跪磕：“家谢全公大恩！”

这时他才听说娘真的卖到葬母钱，好奇去她娘家看，一院见她喂着鸭过得滋，气不打一来，把她拖到屋里行夫妻之事。

穷则思变，但赌钱绝不是正，偏她丈夫就钻了赌坊。起初也收获不少，但久赌必输，几次之后不仅青，还欠赌坊不少债。

床上的李天已经醒了，在晴姑娘说“我听李郎的”时候，他就醒了，一直装睡只为想听他们聊什么。

最后，他把娘卖了。

寻常车都是乌棚，唯有大富人家才能用紫，纯白的在北国也很罕见，加之事过去不足一年，晴姑娘绝不会记错，但李全怎么知的？

李全忙掺她起，又冲面朝里侧还睡着的李天使，晴姑娘哽咽着，起又坐好。

这家馆的老鸨还算仁慈，没她上接客，好吃好喝给着，容她关在房里哭了几天，才过来劝说。老鸨告诉她，馆的日没她想得那么难熬，若能一次撞见个好人，兴许后半生还有着落了，比起好赌卖妻的丈夫，疼她她的嫖客不是好了太多。

“怪我遇人不淑。”

李天对初见那晚的

晴姑娘沦落烟前的事，他都听她讲起过，只是不知当初给她葬母钱的人是他弟弟，李全也未曾提起。他生纯良，乐善好施，平日善事就得多，这等事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完事后他威胁她，问她还有钱没有。晴姑娘闭不提，他便打到她无力起，四翻找抢走了钱，又偷光鸭变卖拿去赌场翻本，结果输得更多，欠得更多。

李全听到这里，着杯的手忽然变，追问：“钱不要人，为何？”

气急败坏的丈夫甩了句狠话便离去：“行，你卖！我倒想看看，谁会要你这残败柳！卖去你就别再回家！”

晴姑娘脑后挨了一过去，再睁，人已经在馆里躺着。

为打破沉默，晴姑娘继续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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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因为紫棚白车里坐的正是他。

“那车可是紫棚，拉车是纯白的？”

千言万语堵在心，李全不知先说那一句，挑挑拣拣后质疑：“我给你的钱不少，足矣让你安葬了母亲，还能过到来年秋收，为何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你，且我哥已算你老主顾了。”

这理听着歪，但对当时的晴姑娘来说，堪比金玉良言。

她同意接客，只是嫁过人的女人在馆里压没销路。比起，她少了个新鲜，比起老牌姑娘，她没有以侍人的经验。冷板凳坐了足足半个月，在老鸨都觉得她是赔钱货，打算让她洗衣打杂或厨娘的时候，她遇见了李天。

“车窗帘只掀开一半，我没看清。”

晴姑娘脱腮盯着烛火，先是绽一个笑脸，偏偏带着些许不解：“我们争吵的时候围了很多街坊，堵住一辆车无法前行。人群散开，那车开到我对面，一个人打扮的少年过来给我一袋钱，说他主愿給我钱葬娘亲，但无需我为为婢，再寻个人家好好过活就是报答，然后便走了。”

说到这里，晴姑娘神黯淡去，李全虽好奇后面的事，却不忍再问，与她对视，静默无言。

晴姑娘心寒，着嘴角鲜血说：“不给我娘换薄棺来，我绝不回去！”

还真让丈夫说着了，她卖了去，但人家也真没要她。

晴姑娘一怔，问李全：“你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