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2/3)

沈玉桐犹疑片刻，：我们家盐厂如今生意还不错，也一直差人手，你若是愿意，不如来盐厂跟我一起事，别的不说，总归不会有危险。

桌上一只小桌，两人隔桌而坐。

孟连生正好奇地打量四周景致，听他这样说，回对上他的目光，轻轻一笑：二公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小孟跟着这些人，总该不是久之策。

沈玉桐，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对了，听说最终是孙老板帮忙截的军火，就比李思危慢了一步。那日你也在吧，是不是很危险？

他抿了茶，：这次我们沈家盐运问题，多亏小孟你帮了大忙。

汽车夫车替他开门，他恭恭敬敬谢。

待他上车坐定，沈玉桐眉目笑，上打量他一番，玩笑般：小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了。

汽车在路边停，孟连生走上前：二公！

柏清河这两年虽然居简，甚至有传言他因为儿的关系，开始信佛。但立新如今赚大钱的生意，毕竟上不得台面，说一句伤天害理也不为过。孟连生现在跟的又是孙志东，那位孙老板的名声可实在是不算好，撇去生意上的事不说，就单单这人吃喝嫖赌的作风，就该敬而远之。

沈玉桐闻言稍稍松了气：小孟，虽然这次没危险，但我知孙老板事，向来都铤而走险。你跟他事，总没那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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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桐是被人夸惯了的，不以为意地轻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原本只是随手一拍，却蓦地发觉这坎肩之的肩膀，原来如此结实。他笑着叹：小孟，这一年，你真是了不少。

嗯，大约是吃饱了饭。孟连生，认真，以前在老家，因为发大旱，田地绝产，连树草都得吃，但还是常年的挨饿，所以刚来上海那会儿很瘦。

孟连生微微一笑，面激：多谢二公，我现在在码，很多事正在学习，柏先生对我又有知遇之恩，我想至少报答了他的恩，再其他打算。

孟连生对上他的睛，目光里俱是由衷的激：谢谢二公。

两人说话间，小二来上菜。

沈玉桐这些日因为盐运的事，可谓是心力瘁，今日才算彻底放松来。此刻夕西垂，落霞满天，清风徐徐，一碗汤一杯薄酒肚，只觉得心豁然开朗，浑舒畅，以至于望着对面慢条斯理吃菜饮酒的孟连生，又心生几分喜。

孟连生摇：孙老板是与警署的人一同去的，他们都有枪，不用我们这边的人，所以没危险的。

他笑了笑，：不怎样，你自己当心，遇到危险，别冲在前面。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你看李思危风光一时，人一死还不是什么都没了意义。

孟连生笑着：我听说李思危在上海滩横行霸多年，还故意为难你们盐运，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了。

沈玉桐听他这样说，仔细想了想，虽然自己希望对方离开立新，但如果真的沈家盐厂，两人这份谊自然很难跟现在一样纯粹。

对方拒绝，倒也不算坏事。

汽车开到苏州河畔，他领着孟连生登上提前订好的画舫。

全改换面，至少那双漆黑如墨的睛，仍旧与自己当初见他时一样净清澈。

沈玉桐笑：：让你在屋里等着就行，你又站在外面？万一车在路上堵了，岂不是要站许久？

他瞧了孟连生，见对方说这话时，神平淡，显然也已不在乎，便笑：既然你来了上海，就肯定不会再过那日，哪怕以后在柏公馆不去，二公也不会让你再饿肚。

沈家的饭桌每餐不低于八菜，还常常从酒楼里订席面，沈玉桐只有不想吃的时候，从未尝过饿肚的滋味，单是想象啃树吃草，便觉一阵心酸。

原本这话沈玉桐只是慨之的随而发，但说完之后，这念反倒是在心中扎了。

船只缓缓驶离岸边，船上的小二提着一只铜茶壶，为两人斟上茶后，沈玉桐好好人兄的想法就更加笃定。

孟连生：我晓得的。

沈玉桐慨般叹了气，：说起来，我原以为这事最终解决，还得等我大哥在北京那边活动好，没想到李思危竟然因为拦截被盗军火，被人打死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莫非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孟连生面微赧，摸摸耳后，：二公才是真的一表人才。

孟连生说：没事的，我主要就是在码活。

孟连生：反正我也没其他事，还省得麻烦门房来叫我。

船菜吃的多是河鲜。刚刚好的生呛小白虾，腌制三天的醉蟹，用碳炉煨好的大骨莲藕汤，再加一盘时令蔬菜，一壶好的黄酒。这些菜式正适合一面欣赏风景一面慢慢享用。

他是将孟连生当了弟弟，便有了兄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