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3/3)

当晚，孟连生就收到了佟如澜的戏票。佟如澜事很熨帖，知对方是人，为了不给他添麻烦，用信封装好，让人投放在柏公馆的信箱。

这些日，孙志东见孟连生实在是块不可雕的朽木，晚上去寻作乐，也就懒得带他。

于是孟连生的夜晚，又空了来。

佟如澜每个礼拜演三场，孟连生也就一个礼拜三晚泡在丹桂戏院。

他当然不是佟如澜的戏迷，实际上他压不懂戏。

老家乡看不到正经京戏，只有上不得台面的草台班，穿着艳俗的廉价戏服，化着稽的妆容，唱得多是不堪耳的词。

如今认真听了佟如澜几场戏，渐渐听一名堂，也懂得了达官贵人捧戏无不理，就那面容段唱腔，确实是让人见了念念不忘，回味无穷。

及至第二个礼拜，他终于遇到了沈玉桐。

沈二公坐在最前面的贵宾座，那是三人座的小方桌，摆着茶果盘，总共只得两排，往后便是一排排的普通座。

距离上回见面已经快一个月，孟连生越过几排人望着对方。

他神是很不错的，即使灯光昏黄暗淡，他也将沈玉桐看得一清二楚。

兴许是最近总是艳照，在盐场待得太多，对方仿佛是晒黑了一些，但丝毫不损他的俊。

有了沈玉桐，这几日戏台上，让孟连生颇兴趣的杨贵妃崔莺莺柳如是，忽然就变成了浮云，全都不重要了。

而今晚台上的李香君唱了多久，他就看了沈玉桐多久。

*

佟如澜登台的每个晚上，丹桂戏院都座无虚席。坐在前排的沈玉桐没看到后面的孟连生，等台上谢幕之后，他与几个相识的公老爷寒暄别，照旧去戏院休息室与佟如澜打招呼。

只是刚刚走休息室大门，便见佟如澜旁立着一个熟悉的影。

小孟！他惊愕。

孟连生转，朝他轻轻一笑：二公，好久不见。

沈玉桐笑着走到他跟前，上打量他一番，其实也才一个月未见，他总觉得这孩又大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里？

孟连生被打看得面赧，摸摸鼻还未回答，卸了半面妆的佟如澜笑着替他：小孟先前帮了我一个大忙，他说喜我的戏，我就请他来看戏。这个礼拜他都有过来，可惜二公你先前没在，今天才叫你们遇上。

沈玉桐没好奇孟连生帮了人什么忙，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很开心，兴奋地拍怕他的肩膀：真是个好小。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佟如澜，佟老板，这几日我都在租界，后天你的戏我也要来的，麻烦你到时帮忙去围炉小馆定个位，等戏了，我请小孟和你去吃夜宵。对了，你方便的吧？

佟如澜：我也正想请小孟去林伯那里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既然二公说后天，那就后天。

沈玉桐笑着，这才发觉忘了问孟连生的意见，赶：对了小孟，你后天晚上有空吗？

孟连生：有的。

也不知为何，沈玉桐今晚在这里偶遇孟连生，莫名的兴，简直兴得有些得意忘形，完全忘了与人相的分寸。

得到对方的答复，他挑眉一笑，桃中波光转，又凑到孟连生跟前，故作神秘兮兮，：小孟，后天晚上的夜宵，保合你的味。

孟连生一双黑沉沉的眸，望着前这张俊的脸，微微一笑：那我先谢谢二公。

沈玉桐脆勾住他的肩膀：笑说：跟我这么客气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