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2/3)

好的，东哥。

红玉是兰香馆的牌，年龄只得十□□，却已在风尘里打五六载，一举一动都是风。

只是这顿饭，并不如沈玉桐想象得顺利。

孙志东瞧他这木讷模样，越发觉得这乡小没息，也懒得勉，摆摆手：行了，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跟着木桩一样杵在这里，难不成还要等着看我跟红玉事？

短短几日，也算是让跟着他的孟连生见了世面。

孟连生知孙志东是要宿在这里，便：那我就先走了。

会接受。可除了银钱，还能用什么谢礼？

孟连生连忙恭恭敬敬摆手：谢谢东哥，我不吃。

孟连生走到槅扇门后，正要打开门时，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的，回遥遥望了歪在烟榻的男人。

先是寿宴之后，父亲一连卧床三日，他一直守在家中当孝。待沈行知恢复了七八分，能楼去逗他那只蓝靛颏儿，他才得空去联系孟连生。

而这厢的孟连生，忙不忙不好说，不过早晚归，让柏公馆的人都见不到他影，倒确有其事。

然而乡小走了狗屎运，差错成了自己大哥的救命恩人。他们这行的，最看重的便是义二字。看在大哥的面上，他必须得好好关照这小，不了立新的事不打，吃喝玩乐添上他一份就行。加之孟连生虽然沉默本分，但事勤快，当个跟班，倒是非常好使。

今晚孙志东带着几个手，到会乐里兰香馆寻作乐。

孟连生涨红脸：不用了不用了！

他知鸦片烟不是好东西，能让人快活一时，但上了瘾后，和钱财便会被这玩意渐渐掏空。

兰香馆是幺二堂，里面的倌人比不上三书寓的才，但伺候男人的本事，在会乐里找不第二家。

红玉似似嗔啐了他一。

自从柏清河把他给孙志东，对方确实谨遵大哥嘱托，天天将人带着。但孙志东对这个三打不一个闷的乡小，其实并不太看得上，认为这样老实木讷的家伙，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大息，自然也不够格在立新事。

她今日穿一烟紫镶金边宽袖褂，挽一个低发髻，金镶玉的发簪，敷粉的脸颊白如玉脂，嘴又红得似雪里盛开的梅，周隐隐飘着一郁幽香，不知是油还是脂粉。

孟连生一字一句：东哥待我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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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东接过烟枪，闭了两，仿佛是通畅快地舒了气，慢悠悠抬起，瞧了站在一旁的孟连生，笑说：小孟，这是好东西，要不要两？

歪在烟榻的孙志东，见他这般惊慌失措的反应，笑得乐不可支，戏谑：小孟，大哥让我关照你，我带你来兰香馆见世面，你酒只喝半杯，既不烟也不叫姑娘，回大哥问起来，还以为我待你不好呢。

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请人吃顿饭，竟然这么不容易。

沈玉桐一时半会儿想不来，只能照之前和柏清河说的，先请孟连生吃顿饭，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孙志东闭着睛：嗯，明早来这里等我。

安顿好了孙志东，她也盘坐上烟榻，伸葱白一样的柔荑，燃前小几上景泰蓝烟灯，又从一只漆木描金烟盒里，取烟膏，放在烟灯上烧成烟泡，放一杆象牙烟枪中上，递给懒洋洋躺在烟榻上的孙志东。

孙志东没再他，闭着睛吞云吐雾，见就要上天去神仙。

他给柏公馆打了三次电话，其中两次都是晚上九之后，可别说定吃饭时间，压就没找到孟连生的人。

然而之后两日，沈玉桐也没接到孟连生的回应，不知是柏家的家忘了转达，还是依旧没见到人。

闹闹的一顿大酒吃完，几个醉醺醺的手各自带着姑娘回屋，只剩孟连生留在房中，帮着红玉将烂醉如泥的孙志东扶到榻上。

红玉边给他烧烟，边抬起那双光潋滟的睛瞧向孟连生，笑盈盈：好呀！我这就让妈妈给孟公安排。

孙志东平日穿西装油，自认登又面，但这改不了他街小瘪三的事实，本质仍旧是个鄙氓，因而对三书寓知书达理的国才女没兴趣，专幺二堂里风香艳的。他在兰香馆有个老相好，名唤红玉，今日请兄弟喝酒，便是红玉带着几个妹，在房里伺候。

柏公馆家听到他自报份找孟连生，倒是颇为殷勤，一一个小孟，说他最近去了立新事，忙得很，每日早晚归，连他都好几天没见过人，等见到人就帮忙转达。

孙志东惯会吃喝玩乐，他家中妻妾成群，个个貌如，却也留不住他回家的脚步，仍旧夜夜连在烟柳巷，上海滩的各大酒楼赌馆烟馆院，都有他潇洒的影。

孙志东嗤笑一声：乡小，不懂享受。又朝对面的女人说：红玉，我这兄弟年纪小，不通人事，今晚安排个姑娘去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