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洪州(2/3)

大门之前，乌泱泱地站了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绿官服的中年男，颌线条凛冽，眉锋利，天然带着一肃杀之气。

被瞧到心虚的苏大人终于妥协，让叶青打了一盆来。

林晚卿放手中的小铜镜，颇为惆怅地看了正闭目养神的苏大人，幽幽叹一气。

林晚卿赶放帘。

周遭的声音登时弱了去，众人都伸了脖，往苏陌忆后看去。

原来不染铅华，不施粉黛，是真的可以用来形容人的。

一声滴滴的呼唤倏地从人群之后传来，清脆婉转，似叁月黄莺，得能掐来。

林晚卿将埋得低低的，胭脂的披帛从纤薄的肩落，勾勒天成的媚态。

这应该就是苏陌忆此行要见的人，主洪州官矿的章司章大人。

“我把它了吧？”林晚卿小心询问，生怕惹得白忙活了一阵的苏大人不悦。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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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雀无声之中，苏陌忆一声轻笑，转拉住了人的手。

脂是油腻俗气的艳粉，眉黛是最黑的炭，胭脂更是最红的那一款，不怎么抹淡，林晚卿的两颊都像是红彤彤的猴。

“大人……”她问，“兵库的周大人是个瞎么？”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车的帷幔里探了来。

“什么？”苏陌忆冷不防被这个问题一惊，倏地醒了过来。

车外，有人略带调笑地问到，“听说大人此次前来，是带着新纳的妾，可是怎么没看见人呐？”

这些胭脂粉，脂眉黛都是苏陌忆为她准备的。

足尖轻，裙底的那只绣金纹缎鞋，将小巧的莲足装得恰到好。

在场的男人，无一例外地都被这声啼唤得酥了骨。

苏陌忆还有些迟疑，林晚卿脆凑近了一，眨着一双盈盈的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本就与女接甚少，再加上又不解风，不近温柔。故而他对于女妆的审品位，实在是一言难尽。

苏陌忆轻咳一声，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抱鼓石之后，是一扇朱漆广梁的大门。

“怎么会！”林晚卿赶加把火，拍着脯保证到，“妾在魂不在妆。真的，髓我已经把握到了。”

“可是……”苏陌忆犹豫，“不用脂粉会不会太素了，不太像？”

车穿街过巷，摇摇晃晃，终于停在了一座门大宅之外。

林晚卿将手里的铜镜晃了晃，蹙眉：“他若不是瞎，这容貌的女，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妾？”

外面一寂，接着响起一阵笑语寒暄。

她借着苏陌忆的力，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气声。

言毕，他先撩袍了车。

皓腕如雪，肌肤莹透，指尖一淡淡的粉，像开的山桃，媚而不俗。

林晚卿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掀起一角车帘，看了看外面。

“……”苏陌忆看着林晚卿那五颜六，俗不可耐的妆面，顿时也无话可说。

帷帽遮住了她的明眸皓齿，目顾盼。但耳珠上的那对绞金红玉髓耳坠却晃个不停，无声地搅了在场所有人的呼。

一开始，林晚卿还觉得苏大人心思细腻，考虑周到。可是在他替她描眉上妆之后，林晚卿真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都扔沟里去。

他虚虚地闭上，假寐，但一颗心早已落了她面前的那盆清里，波漪肆起。

“到了，”苏陌忆拍拍睡过去的林晚卿，温声：“小心行事，别纰漏。”

接着，是绯红的石榴裙，质地清薄。甫一探车，就被一阵恰如其分的风得纷纷扬扬，裙上坠饰的金小铃叮铃作响，撩人心扉。

林晚卿倚在一边专心洗脸，没发现苏陌忆靠在另一边，余光全落到了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