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妖 第49节(2/3)

洛银的鼻泛酸，眶微红，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可看着谢屿川的脸，她又觉得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也是懂她的，因为他和她一样，一睁就什么都失去了。

小孩儿的笑闹声可以让她短暂地忘却那孤独，可当人群散去，铺天盖地的黑暗再度袭来。

洛银以为从综山上离开后，她便能彻底放过去，也能放松了，可事实上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满是烟火气的街上，看着成群结队的人越发觉到的孤独。

“他们不懂你，可我懂你。”谢屿川看洛银还想喝酒，便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一起放在怀里捂，神不离开她，：“他们说事过去几百年，于你而言不过是一觉醒来罢了，无非是痛不在他们上，他们受不到。”

一觉醒来未成仙，师父师兄没了，师弟也早死了，爹娘不在，灵州后代的弟们还想着靠她重振门派。

“我心疼你。”谢屿川说。

她将当年在洛家生活的十年时间，看俗世旧，甚至在后来鸿山上的八年，没有回去看过一回。

迟来的孤独落寞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叫洛银忍得难受。

洛银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重的人，在她过去的人生成中，唯一的寄托就在师父、师兄弟上，饶是与他们亲近，却也不亲。

她有什么可值得心疼的？

她不是毫无的人，她非冷血，如何能不气愤？

谢屿川的一席话，戳中了洛银心中的肋，将她故作的那一面击得粉碎。

谢屿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于她面前慢慢蹲，蹲得比洛银还要矮，弓着背，仍旧将她的手抓在掌心，轻轻磕上了她的膝盖，到他抬看她。

她向来是个淡薄的人，绪不会太，陷的也不会太重，可现在将她重重包围的窒息就像是沉中即将溺毙的挣扎，不知如何发，也找不到可以上岸的办法。

洛银恨。

团可以无限取温的源，让她有儿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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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洛银抬和他说话很累。

洛银也想知自己究竟怎么了。

不是预想中的自由，反而是与一切剥离的无措。

这世上在意她的人本就很少，零星几个皆不在人世，却要那个害她伤她之人的后嗣享尽荣华富贵，她如何能不恼？不怒？

可大仇得报，洛银却不痛快。

于旁人而言的五百多年，对洛银说不过是眨之间。

洛银一怔，突然失声。

买了酒，喝几，洛银才慢慢发现，这不是今日挖亲生父亲坟墓的愧疚和报应，这是她自灵州雪山上醒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宣的、后知后觉的郁闷。

她怎么了？

她本来拥有的就不多，能放在心上的不过那一二人罢了，如今回到洛河边，非人非，洛家过往的丑闻披上了鹣鲽的外衣上了戏台。

当年真相了解清楚后，她也迅速地了应对之策，分了胡家一半家产，重修洛家祖陵，甚至还让胡海中迁坟，她该的都已经完了，可为何心中那沉甸甸的分量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屿川，你怎么看我？”洛银放酒杯，抬眸望向谢屿川：“我命后人挖我亲生父亲的坟，还要将他埋在山脚，在你里，是否也觉得我大逆不？人都死了几百年了，我还要小题大，非这气不可。”

“，别难过。”谢屿川将脸轻轻贴着她的膝盖，姿态虔诚，他在极力用自己的温温洛银的手：“别人不知你，我知你，还有我在陪着你。”

就好像牵连着过往的那弦也随着胡海中综山土一并断了，自此以后，她与灵州仙派了断，与胡家、洛家了断，与这世间一切都了断，真正成了孑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