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49节(3/4)

那个险些被他刺中的人叫喊起来：“这厮竟敢扑复我，老一刀砍死他算了。”说着举起刀来。

何啸这时才觉得大限将至，只好跪来哀求：“各位好汉，刀留，我这里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各位好汉拿去吃酒，我绝不会将今夜的事说去，只求诸位放我一……”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那张银票，正要敬献上去，那群梁却让开了一个豁，只见一人策着，到了他面前。

何啸昏昏噩噩向上看，一看竟是舒国公，顿时如蒙大赦，“舅舅……舅舅您来得正好……”

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又有另一层新的恐惧笼罩住他，这更半夜的，舒国公怎么会现在这里？难不成这些人本就是他带来的吗？思及此，不由骇然。

舒国公居临冷冷乜着他，这猪狗不如的小王八，以前又多看重他，现在就有多厌恶他。自己虽是武将，亲疏还是分得清的，到底和女儿的生死清白放在一起比较，外甥算个什么东西！

“你这小杂，险些害了我梅儿。”他勒住缰，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重重影将面目称得格外狰狞，“就是因为你，我好好的女儿十一年不敢门见人，断送了姻缘也断送了前程。枉我平日那样重你，不想你原来是个畜牲！”

何啸心知他是来算账的，但还存着一丝奢望，但愿将母亲搬来，能唤起舒国公的旧，便向上磕不止，央求：“舅舅，以往是我糊涂，小时候只想捉表妹，没想到失手险些害了她。我这些年一直在忏悔，所以想娶她为妻，弥补以前的罪恶。舅舅，求舅舅看在阿娘的面上饶了我这一回，将来我，偿还表妹，报答舅舅的恩。”

舒国公闻言，狠狠啐了他一，“这会儿别说搬你娘，就是搬你祖宗十八代都不用了。你这该杀的贼，到如今还满歪理，你说你求娶梅儿是为弥补以前的罪恶，那你为何不登门负荆请罪，正大光明地提亲，却要动那些坏脑，把人到那样的境地！”

何啸还存着一丝侥幸，矢否认，“舅舅，我从未迫表妹啊……”

舒国公怒极了，鞭狠狠就是一鞭，“杀才，满没有一句真话，打量你的所作所为能瞒过我？还是上一百两打发了向允，我就找不见他了？告诉你，如今向允的手都被砍了，一个就是你这祸首！”

何啸捂着开绽的脸颊又痛又怕，他满以为向允自知闯了祸，早就远远逃开了，没想到竟还是落了舒国公手里。

现在再去辩解，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到了这样境地只有拿亲碰碰运气，便哭：“舅舅，我阿娘是您的亲啊，阿娘只生了我一个……”

舒国公面目森然，“她没能教好你，是她的罪过，你还有脸拿她求？你父亲庶一堆，少你一个没什么要，横竖你如今活着也是败坏门风，不如死了净，只怕你父亲还要来谢我。”

他话音一落，那些旧便，像老鹰捉小一般擒住了何啸。

何啸拼命挣，奈何挣不开，其实舒国公面那一刻，他就暗自盘算过，即便再不念旧，至亲总不至于害了他命，至多吓唬吓唬他罢了。可如今好像要动真格的，他心里虽恐惧，但仍是觉得未到山穷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