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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裴欣用一追忆的梦幻般的语调说：

舒意默声，知她会往说。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多少都会有些幻想。甭论柏应希这样的条件，她为之倾心实属人之常。

因她想给自己再多些机会，不是争取而是放弃。多一些能让她彻底死心，可以决然离开再不回的机会。她难得动一回心，上一个人，她得让她的心死透了，不留一丝念想。

她嘴里吐着刀，脸上是温柔的神气。

饭毕，舒意站在厨房看了看堆了一池的杯盘碗碟。然后她神不变上手动手清洗。这是她的事得她来。事实验证她的直觉，裴欣，或者应该说在柏家她就是一个保姆。于柏应希，这也没什么不同——

叫他郁郁冷漠，判若两人。毋庸置疑，裴欣绝对是他的真。就她的受，柏应希不是会勉自己的男人。他不愿的事，谁也迫不来。

舒意想，笑里藏刀，腹剑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吧。这刻乍然撕破脸，是觉着时机已经成熟，挽回了柏应希和他旧复燃等不及要宣战？抑或是自己任劳任怨，表现得太温顺碍了她的？也许裴欣就等着她闹呢。

对望了几秒，舒意应声：

“你也知，你自己是个什么货？你们的婚姻，除了那张纸你什么都没有！”

裴欣看着她轻笑一声，那张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额际青的血，有着又柔又的五官很朦胧又很脆弱，楚楚之态温可人的清丽脸庞，不予掩饰的一抹近似怜悯的神。

舒意停，侧看她。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裴欣来到她畔。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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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洗着碗，心中并无甚波澜。柏家人有他们的阶层观念，但她心里也有一把尺。

“那你知，我为什么明知你对我不怀好意，还要忍受你的折辱？”她语气平淡的问。

在裴欣回来之前，她是不能回老宅的。婆婆不让门。如今因为说她的菜得好吃，因为她能，因为裴欣说的能者多劳，婆婆松许她回这豪门府邸…个仆人。

“因为你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啊！”

“你知，应希哥他我。”

“应希哥有跟你说过我和他有多少年的吗？”

舒意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吱声。

静了静，那把柔的充满女人味的嗓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么说也没错。”

一个除了洗衣饭，还能给他＆床的保姆。

那是场得胜的一方，对不堪一击战斗力为零，轻易就要被踢局的敌在上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