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风华正茂 第39节(3/3)

消失，缓慢却郑重地了。

“嗯，我知晓的，姑姑。”

乐安笑，送他到房门前。

到了门前，李承平便示意她不必再送，自行了门前的台阶，跟乐安挥挥手：“那么姑姑，我走了。”

乐安站在台阶上。

李承平早已大，也早已超过了她，两人站一起，乐安只到他肩膀，连说话，都要仰望他，除非此时，她站在台阶上，而他站在台阶。

她站在，低往望，于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需要仰望她的孩。

“承平。”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李承平这一声应答，声音有些轻，语调却有些沉，也微微低了去。

“就把这，当作一次大考吧。”乐安说。

李承平年幼时，乐安常常考校他功课，一月一小测，三月一小考，一年一大考，规律严谨，从无断歇，要求甚至比帝师还严厉。不过，从他大以后，从他的视线能与她齐平以后，乐安便再也不曾考过他了。

所以，听到乐安再一次说这个曾经让他一听就冷汗直冒的词，就算早有准备，李承平也不禁愣了一。

然而随即，便又听——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站在台阶上，乐安最后一次，居临地对他说。

*

李承平回到皇时，已是夜沉，有在城办公的官员，如中书、门二省的，此时都已离回家，而各各殿，也都已起了灯火。

四里很寂静。

李承平从车里来，望着前的路，站立了一会儿，随即，挥退了人抬上的轿辇，又让人不要近，只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随即他便孤一人，慢慢地、静静地走。

走过朱红琉璃瓦的墙，走过雕龙汉白玉的御，走过三省议事的政事堂，一直走到大门，天居所。

灯火通明，巍峨耸立，却是他的“家”，只有他一人的“家”。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走过一遭。

从京城之外到京城，从皇城之外到皇城，再从大之外到大。

最终到达那个最、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