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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新华狠狠心咬咬牙，“便是这样罢。只是我所带银票所剩不多，还求先生再去说说，再少才好。”师爷笑应了。次日果然门去斡旋此事，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说定了：两万三千两白银，认爷爷。

蔡新华怔了片刻，三万两？也太贵了些。“先生留意看着，可能再还还价？咱们只是借公公的名使使，想不受人欺负罢了，值不得这许多。”

师爷微笑“若真能拜到公公膝，岂止是不受人欺负而已。公公的儿孙，哪个不是居于位坐拥实权的？公迟早要仕，官场上若有公公在后撑着，总是吃不了亏。”你这一门心思想当官的人，这会还想省什么钱财，这是省钱的时候么。拜在公公膝孙，往后可是官运亨通！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

有价码的事。认爷爷是什么价钱，认爹是什么价钱，清清楚楚的。小辉拍拍师爷的肩，笑咪咪说“我和老兄一见如故，便送个人给你。这个数，是不能再少的了。”伸两个手指。

省七千两，蔡新华心中很觉欣，对着秉笔太监程德程公公叩认爷爷的时候，磕得很响很虔诚。程德笑“倒是个实心的好孩。”蔡新华被夸得心怒放，又重重的叩了几个响，恭敬说“谢爷爷。”

小辉捞了不少好，这时笑着凑趣，“了您老人家的孙，这份可就不一样了。他如今只捐了个六品同知呢，连个实缺也没有。”捐个虚衔只是面上好看，还是要真官方好。

这师爷是个油的，回去见了蔡新华，只说“拜在公公膝是极难的事，要费不少周章，可不知能不能办成。即便能办成，怕也要三万两银来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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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酒都醒了。两万两！两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不敢就应，只连声“待我家去问问，待我家去问问。”小辉笑“那是自然。不瞒你说，这拿着大笔银想认到我家公公膝的人，可是多了去了！若不是咱们认得了，又一见如故，这好事且不着你家那位蔡公呢。”师爷自是千恩万谢的，二人痛饮一场，方散了。

“两千两？”师爷微微有些酒意，咪着睛猜测。小辉啐了他一，“呸！”这不开的，两千两你也好意思拿到公公面前去？公公看都不会看一！“两万两！再不能少了。”小辉昂得的，一脸不屑的说。

程德半靠在罗汉床上，闭着睛慢条斯理问“想京官呢，还是想外放呢。”小辉冲蔡新华使个，蔡新华会意，忙恭恭敬敬说“回爷爷的话，孙儿年纪尚轻，外放烦难事杂，怕是难以胜任。倒是了京官还轻便些，又能时常孝敬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