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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愕然地想，罗冀若是，也许还有千分之一的成功几率；若不是，他带兵杀摘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觉得自己即便嚣张跋扈至此，稍后皇帝还会有留他一命的打算？

“太尉应当不是想，”他淡淡，“只是……被到了绝境，狗急墙罢了。”

但神智还是清明的。他蹙着眉看报讯的人艰难跌爬过来，便上前扶了他一把，示意他冷静。

不外乎楚栖觉得难以置信，皇城安保素来森严，尤其今日宴请百官，外臣，为防有人借机逗留，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调添了许多人手，怎会让叛军闱？

那人颤颤巍巍地跪在柳戟月跟前,哆嗦：“大概百十来人,不知怎么就潜了来,控制了永安门，外的羽林卫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一时不好冲来。附近的守卫正在与他们战，但似乎一开始就被暗杀了许多人，况不容乐观……婢就知这么多了！”

何况退一万步讲，罗冀已位列正一品太尉，当朝还较重武轻文，他在朝上的话语权即使比起敬王也不遑多让，已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地位，有何必要铤而走险，这一旦失败就会全家掉脑袋的勾当？

将不远的喧闹嘈杂细传了过来。楚栖听着那兵戎锋的声响，有不切实际的奇异,而自己的心脏也如那般狂。

楚栖脱问：“陛早就知？”

“那怎么会？朕猜的罢了。”柳戟月漫不经心地望着远火光，“只可惜，还没摸摘星就被守卫发现了，他们若是惜命，就该在被发现的当便放火逃走，然而既然已经走到这最后一步，罗冀自然不可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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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戟月牵起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安抚，神也全无慌，眸反如滴墨般的沉。

柳戟月仿佛猜他心中所想，轻笑着摇了摇：“他们是藏在给太皇太后唱戏的班里来的，等中秋宴散，夜一黑，门落了钥，便悄无声息摸过来动手，大约是要杀了守卫，迫朕写什么诏令罢。”

楚栖隐隐倒了一凉气，若是此话当真，那事几乎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可怎会突然如此？这实在太过荒谬！

而后问：“来人有多少？太尉有什么目的？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潜来的？”

楚栖思绪难以形容的混，他看向皇帝，想提议让柳戟月换个殿宇避难，虽说对方有百十来人，但墙外的卫兵更多，待将消息传递去，等人来救，也许不了多少时辰——

再者……就算罗冀也有谋登大宝的狼野心，他现动作的理由、民心乃至权势都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善后，难会有谁以为，造反是件一劳永逸的活计不成？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