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反派身边醒来后 [快穿] 第203节(3/3)

云声听到郁镜之笑着问的话，望着窗外：“好人从来难。”

舒展开肩背靠在座椅上，郁镜之轻声笑：“幸好我不是好人。”

楚云声没答这话。

汽车很快就到了租界的方公馆，两人却没见到方先生，家只说方先生天不亮便去了东方报的编辑。郁镜之便让路允调转车，往东方报去。

楚云声知这东方报，在实验室和医院不门的日里，也让郁镜之订了这份报纸。

东方报不像申报、步报那样有大名气，常有先言论，或国外文字，也不走海城见闻报、新民报那样平民化的通俗路线，去登那些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或是不知真假的百姓传闻，而是很有个地总是去刊登一些随时会被外军阀拉去枪毙的大实话。

它并没有什么固定的风格，也不局限哪类文章，仿佛登什么，写什么，都仅凭着编辑们的喜好来似的，随意得很。

那刊也个，印了一位先生的一句话：“报纸不为一时之见，方成万世之名。”

因着这个，方既明先生蹲号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东方报的报馆也是三天两被查封，编辑经常换地方，据说里的编辑们都搬家搬习惯了，十分钟便能把一间办公室收拾净，连人带打包送上黄包车，可谓神奇。

也是方既明家底厚实，游广泛，不然恐怕连牢里的自己都捞不来，更不要说继续办报了。

汽车到宝安里停，楚云声和郁镜之走路过去。

“这边大大小小的报馆也不少，但多数是些叫不名字、朝生夕死的小报。”

郁镜之边走边：“东方报最初办起来时，也在望平街的申报那边。那里报馆林立，消息畅通，还有一家报业协会。方先生也过那家协会，只是了不到半月，便写了篇文章大骂协会，第二天报业协会便登报开掉了方先生的名字，也是那次，方先生就从望平街搬走了，那报业协会也很快没了……”

楚云声从郁镜之中也算听了方先生不少逸闻，脑海里勾勒来的形象，便是个横眉冷对的严肃先生。

然而一东方报的编辑，亲见到这位方既明先生，却是与这形象迥然不同。

他们到二楼的编辑办公室时，办公室里是一片忙碌景象，四喧噪，有低飞快抄写的，有匆匆走动的，有与人快声谈争论的，方既明穿着一朴素的袍坐在角落的桌后，正在写字。

他约莫五十岁上，圆脸圆鼻，留着短须，乍一看只会让人想到街坊之中最喏喏和善的老好人，绝不能与什么犀利冷锐的文化人挂上钩。

郁镜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周围的人并没有对他的到来多投注几分目光，只有伏案的方既明就见了，抬起来，笑：“难为你找得到这里。”

“这位是……”

郁镜之不见外地拉开两把椅，让自己和楚云声坐了，中：“我去了趟方公馆。这是我的好友楚云声，一名医生。”

方既明，打量了楚云声一，又看向郁镜之，：“之前闹那样大的动静来，也不怕诛笔伐。东方报是不站任何立场的，你是不必指望我替你说话。”

“先生不必为我说话。有些事只要是真相、真理，先生自然是会说的。”郁镜之笑了笑，又问，“先生这话跟郑先生说过了吧？所以他前些日才从方公馆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