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反派身边醒来后 [快穿] 第202节(3/3)

那便仿若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与之相对的，一街之隔的闸北满洲路附近，仍浸泡在灯红酒绿之外的黑暗中的一片片屋檐，则像是还停留在老旧的时空里，贴满了摇摇坠的腐朽。

一辆黄包车从新浦江的码，穿过苏州河的繁华，抵达了租界边缘。

车夫材偏瘦，穿短褂，黝黑的肤，上一草帽。傍晚刚落过一场小雨，草帽的边缘还滴着，漉漉地扣在上，和汗一同混成了污。

车上的贵太太对这脏污嫌恶得很，再顾不上什么仪态，一车便远远地避开车夫，一副生怕染了污秽的模样。

保养得宜的手抬起，挽了挽腕上的玉镯，顺便朝车里扔了几角钱。

“太太慢走。”

车夫板正又小声地说，草帽的珠微微转动，注视着那双尽力避着洼的跟鞋在路灯远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附近空无一人，没什么生意可。

车夫重新又拉起车来，了租界，又在闸北绕了两个圈，最后来到满洲路的路。

路有几家店铺，早已关门了，但后边却还有光亮，是一盏挤在隙里的红灯笼。

这一片都是旧屋，是在海城称得上常见的堂房，侧边开着后门，的夜幕被一面面窗支来的鳞次栉比的雨庇挡住，连星月都瞧不见踪影，压抑又仄。

窄，仅能挤这辆黄包车，两侧堆满杂，若非此时雨气压过了灰尘，一有人经过，便会显一乌烟瘴气的气氛来。

因为是夜，这边也安静，要在白天，雨庇、灶披间洗衣饭的女人们便能将这狭的空间演作一场大戏来，冲突矛盾，喜怒哀乐。

男人们通常是这戏里的角，只起到一些或咬文嚼字或唉声叹气的烘托作用，吃不了这些人间烟火，还喜好开窗去看外别的风景，边看着边与计较着三五个铜板的妻念叨失业的郁闷或是在洋行受了赏识的得意。

争吵也更多，里便是这样，只要一扇窗开了，那一家的事便也成了家家的事，普通说着话，也要变成吵架。

黄包车的车骨碌碌过这片难得平和安静的区域。

檐漏的滴答声与车夫疾行的脚步声被这沉默无限放大，连鼻间轻微的息都仿佛鼓噪的闷锤一样，带着令人心颤的响动。

穿过这片漆黑的堂，黄包车终于抵达那挂了红灯笼的房前。

房的侧门开了半扇，里面站着一穿旗袍的窈窕影。

那影似是在漫无目的地等什么，见黄包车过来，也不抬，只在黑暗里说：“吃酒的么？”

“没有带路的熟客，最少是得要十元的，也不能住夜。付不起就去南洋桥的堂，别在这里转。”

女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知何的音，也不等人反应，嘴里便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姿态甚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