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78节(4/5)

了娘临的帖，说娘的字有几个不好，要指给你看！”

红妃有些意外，之前李汨确实有指导她练字，但没理当着孙惜惜的面这事，还透他‘嫌弃’她的字的事实啊——不是说他不会说，而是不会刻意说。

但转念一想，红妃就明白了。转过来对孙惜惜：“这般也就是了，你也要堂了，我这里没法留你。”

想到红妃这里还有客人，孙惜惜也是讪讪：“应该的、应该的，原不该这时来扰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酸酸的...和红妃的想法不同，她并不觉得一个客人会特别想要指女乐的书法，像李汨这样书法了名的好，人也了名的孤的就更是如此了！此时特别让娘姨来说话，更像是一提，是想让红妃去陪她。

但又不好直说，得给红妃面，所以说的很委婉。

孙惜惜因为红妃的原因也近见过李汨几回，除了铺房那日外，还有两三次是撷芳园里匆匆见过。但就是这样，孙惜惜也和别的女乐一样，对他印象格外刻...那个男人让她想到了很多，是镜月，是夏秋冬，是千里孤舟不停留，是江南薄雪细无声，总之不是可以接近的存在。

但又确实让人驻足...本质上李汨和红妃是同一人，看到他们就会觉得很邃。就像看到一本书的封，觉得翻开书页之后能够看到、的故事。

哪个少年不风，哪个少女不怀...孙惜惜的年纪正是窦初开时，即使因为女乐的份，她们这些枝豆蔻正在迅速成熟，也不可能让她们的小儿女心思彻底消失。而少女怀时，想想给自己铺房、铺床的人，也会忍不住希望那是一个人风、文采斐然、贴的人。

如果再合上一掷千金的手笔与足以居临的份，那自然更好...不过孙惜惜没有那么想过，因为那过于‘虚假’了，是想想也不能够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汨其实就是她梦都不敢想的铺房人。

红妃转回了书房，李汨指了指手上拿的一沓‘功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了其中一个字。红妃走过去细看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多谢襄平公。”

李汨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从‘功课’上挪开了，定神看着红妃——‘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哈哈！故而如今师娘还受着灵均的教？”数日之后，卢绍祯在李汨的书房里发现了红妃被批改过的、带着朱红批改痕迹的‘功课’，一开始不知怎么回事，问过了一边的红妃才晓得红妃现在算是李汨‘半个学生’。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笑得格外狡猾。

“这可了不得了！说起来当初多少人要拜师灵均，求他指一二，他只是不许。如今师娘得筹，说去不知多少人艳羡。”卢绍祯拿这话打趣着红妃，也暗搓搓了李汨一。其实如果此时红妃不在，‘枕边教妻’这样的话就要脱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