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65节(3/5)

而这世上最难的就是独一无二了，稀有到这地步，谁也不会怀疑其价值。

不过旁观者的理不见得及到这就是了，他们很多没看到这一步，或者只是潜意识看到了。

秦大娘就是如此，她察觉到了红妃的与众不同，但没有把这放在心上。向秦素儿说起红妃的时候，更多是称赞这个女孩多么漂亮，多么有才，有多少人追捧她，她将来一定会是魁云云。

那些描述是很细致的，但秦素儿很难有实。因为赞丽的容颜，的才艺这些，似乎放在任何一个女乐上都可以。甚至大而化之的说，‘才双全’在街柳巷已经是一个过于滥用的词儿了。

如今再听到，已经激不起听众的妙联想了。

但见到这个似乎对前一切都不太兴趣的少女时，秦素儿被风尘里脂粉人打磨的迟钝的官忽然就被唤醒了——秦素儿听过许多着名人的大名，风月场中多的是‘名’传，似乎走红的女乐或雅，没个‘如似玉’‘闭月羞’之类的形容，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秦素儿听过这些名号与形容，也真切见过这些人...确实，那些人都有自己的动人之，金珠牙翠、绫罗绸缎包裹拥簇，胭脂妆粉、眉黛香膏打扮，走来就是个画上的人！

然而话说回来，谁这样打扮不是粉妆玉琢的？

这样的人见得多了，秦素儿甚至会分不清楚谁是谁，只能从衣服之类来分人。时间久了，所谓惊艳时光的人，也渐渐泛黄模糊，让人再也想不起眉。

前这个少女却是不一样的，她有一对一切都不兴趣的倦怠。在所有人沉浸在横的风月场所，男人、女人，无一不是睛发亮，珠不停转动的时候，这程度的疏离与冷漠，反而让人无法不去关注。

而一旦看到她，就不能不再看她。

这是一个还没有开、彻底绽放自己的少女，世人喜豆蔻梢没错，但一个女最动人的时候确实不是这个时候。但只是这样，也足够在她上看到属于她的特质了——红妃让秦素儿想起了冬夜里的一捧细雪。

均匀地洒来就是最好的画布，梅可以落在上面，鸟雀也可以落在上面，前者留了就不再离开，像是殷红的朱砂痣。后者离开了，却留了印痕，新落的雪可以掩盖这印痕，但无法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

这是很的画，有幸看到这幅画的人会以为自己能够留这幅画，然后妥帖收藏，永远拥有。但这终究只是一好的想象，细雪会化去，然后什么都不留。

秦素儿这个时候对于红妃只是个陌生人而已，虽然不意外的话，两人未来会相很一段时间，但这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红妃和她无话可说、毫无默契的事实。所以在礼节地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等到秦素儿、秦大娘等人见天不早离开，付六郎就为红妃解开了缠指甲的丝帛，拿开已经半的凤仙。在盛的铜盆中洗手，去掉浮，果然如付六郎说的那样，已经染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