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3节(3/4)

时折叠扇是新奇，大都是东瀛、丽那边来的，价值很。大周有所仿制，却工艺上多有不如。李舟的份，不用折扇也就罢了，既然用了，那自然是‘舶来品’。

但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积极打回枪的，在意识到自己落了重要东西时，他并没有心不虞。相反，他有一暗喜，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单独回去一趟，再见见他想见的人了。

只是这样的好心没有维持多久，在撷芳园的楼前见到说话的耶律阿齐与红妃时，就什么都没了。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心上人，他都有着相当的了解（虽然对红妃的了解完全是片面的）...在一他不愿意承认的了然中，他知了什么。

说起来，他有一段时间没和耶律阿齐相了，最近他一直想着红妃，而耶律阿齐亦是来去匆匆...哪怕他们都在国监读书，也因为耶律阿齐总是卡着国监的‘底线’请病假，以及他们并不同舍，而集不多。

耶律阿齐是‘质’，来国监读书本来就和普通的监生不同，他那样行事国监的诸位祭酒也睁一只闭一只，至于国监外就更没人耶律阿齐了。而李舟却是不能那样的，国监不会给他行那方便！

真的行了那方便，回他病休的记录与国监考试的等级一路寄到家中，他也逃不脱辈教！

那时看着街市灯火的耶律阿齐，李舟竟有一说不来的陌生。那个会低声温和说话的耶律阿齐，像是他，又不像是他。好像是成熟了一儿，仿佛忽然之间就是个成人了——在李舟无知无觉中，一定有什么变故发生。

李舟辗转反侧，这三日都没有睡好，直到在国监的堂里又遇到了耶律阿齐。这三日李舟都去找过耶律阿齐，只是耶律阿齐不在，今天好容易遇到了，他赶忙走过去坐到了耶律阿齐对面。

只是真的坐了，李舟又有些茫然了...他要说什么呢？他能说什么呢？面对着前的‘朋友’，生气、无忧无虑的朋友，他忽然有了一很的埋怨。

他的‘心上人’是一个女弟，本来就该是‘人尽可夫’的。事实上，就在八月十五中秋宴之后，她成为人，很快就会有为她铺房的男人，成为她第一个‘丈夫’，而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他——为女乐铺房的销是大的，不是他这样还在国监读书的年轻弟能消受的。而且就算李舟有这个财力，他家中的辈也不会允许。

对于李舟来说，红妃可以有别的男人成为幕之宾，可以有许许多多客人逢场作戏。但他接受不了红妃就这样和自己的朋友耶律阿齐在官伎馆楼前低声说几句话，然后匆匆作别。

红妃原本是送他们才来的，他并没有和耶律阿齐约好，能见上面只能是耶律阿齐一直在外等着，等不到也要等。

李舟曾亲见过红妃对着别人如何不假辞，她刺伤郭可祯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说的更明白一些，他只是没想到天上冰冷的神女，真的可能对凡间的男动心，哪怕那只是一动摇。

以及，这个男人不是他，偏偏是他的朋友——既然能够是耶律阿齐，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

嫉妒在噬咬他的心，几乎让他不能冷静地思考。

“你...”李舟面对耶律阿齐，慢慢开，但只吐一个字就不知怎么往了。耶律阿齐抬起看他，似乎是不知这个朋友怎么了。

“阿齐近日忙什么？国监里都寻不见人了。”李舟嚼着国监堂名菜‘太学包’，尽力想要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可惜，故作无事始终只能是‘故作’罢了，在耶律阿齐里他的不自然暴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