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43节(3/4)

他都始终没有开窍，仿佛他生来就是要‘普通人’的。

其实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以他的，就算一辈平庸也不坏，总能顺顺当当、悠哉富贵地过完这一生。

但见过大海广阔、山巍峨的人，已经回不去了！只生活在井底的人可以坐井观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那么普通、那么自信。但一旦过井底，再回去，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井底看到的小片天空满意了。

李舟的脾气不好不坏，事虎虎，决定犹犹豫豫，临到最后了也会瞻前顾后，连带着他的一切，都那么普通！若不是有一个好，以及算是清秀的样貌，他是放在人堆里也找不来的那一个。

这样的李舟，总是容易注意到那些特别、特别烈，能现在人群最中心的人...大约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会格外在意一些吧。

红妃在这个时候翩然而至...她今天的作为在郭可祯看来是疯癫的、不可理喻的，在旁人看来，哪怕没那么疯，也该有个‘不好相与’的标签。唯独在李舟这里，是另外的样——无端端地，让李舟想到了曾经读过的文章。

‘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烈的仿佛是一把兵刃，那么锐利，那么明亮，那么冰冷。足以‘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仿佛他只要靠近她一，也能因此变得显一儿。

李舟觉得自己的咙渴的仿佛是晒了分的沙，炽烈的要冒烟了。看着这样的红妃，他说不一个字，不了一个动作，连呼都屏住了，他能的只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她如同神女偶然凡，看着她用她的冰冷与炽烈让每一个人受伤。

红妃说完自己要说的，完自己要的，什么也不说，转往外走。这个时候其他人仿佛都怕了她，不自觉地往旁边闪去，为她分开了一条。

在最近的时候，李舟几乎和红妃肩而过。那一刻他不只是屏住了呼，更是目眩——就像直视明亮的太的时候，人也会受不了一样。

眩中，他甚至有些看不清红妃的背影了。还有些站不稳，只能微微扶着旁边一个已经东倒西歪的案几。

等到看不到红妃的影，所有人才像是的油锅里了一滴一样，一迸发来。

经过刚才一会儿的缓冲，大家面面相觑，开始说话了：“这、这也太胆大妄为了罢！”

“何止是胆大妄为！这般不把我等士大夫放在里，还得了！”

“目中无人，一女弟而已...未免将自己看的太了！”

“若是让她继续这般狂妄去，今后岂不是要翻天...”

“得想个法，让她吃苦...也是知些厉害！”

“话虽如此...可...”在一众‘声讨’中，忽然有人小声：“此女如此，确实是乖张了些，可真要说起来，也是难得啊！”

“如此貌，如此才，若是再有十分好，那就是十全十了...可天底哪有十全十！天忌满，人忌全...”话是这样说，似乎很可惜红妃脾气不好的样，实则心的微妙只有在场的人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