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8节(2/4)

宣布完结果，在场是有人喜有人痛哭，痛哭的也就罢了，喜的却还得抑制一些。不同于要走的人，她们将来就得在女乐中谋生了，自然得争取留好印象。

对此师小怜的说法是，山冠很多场合都用得着，平日也能。此时买个好的，将来能一直用...若是买了寻常的，等到她有地位了，就再拿不手了——师小怜对红妃是极有信心的，在她看来，红妃将来能成为‘魁’，这是一目了然的事。

山冠常用竹编，然后染而成，价格低廉，另外，中间空的分可以纳一个单髻，简单方便，连其他装饰钗环也省了，十分适合中层妇，本朝初年也是女乐在演以外的场合可以任意的少数冠之一。

反正，现在女乐们二加之礼虽还用山冠，但此山冠早就非彼山冠了！

‘二加之礼’之所以是二加之礼，就在于一加褙，二加冠——普通的良籍女也是二加之礼，只是冠要换成笄。贵籍女的成人礼则是‘三加之礼’，她们还多一‘珍珠妆’（用珍珠装替代面靥的一面妆，因时人重珍珠而来）。

红妃的《胡旋舞》显然就属于此列。

陈玉卿在众善才中，虽然底的学童众多，她却是一看到了红妃——太容易注意到她了，倒不是夜中红妃真的已经闪闪发亮到了那地步，只是她和其他人实在太不一样了。在边所有人都在十分喜的时候，她显来的却是一倦怠。

而在众多冠中选中山冠，也是因为传统...女乐不怎么光鲜，改变不了的是贱份。而山冠从形制上来说，就是一个前后，中间低的样，所谓‘前后耸如峰，中间凹如山’，山冠由此得名。

神态郁郁...即使是成为女弟这样的喜事也不能叫她真正快乐。

实听到四人的时候就能放心了，撷芳园的学童也就是四个而已，所以最后这次呈演他们每个人都过关了，都能参加待会频亩加之礼。

“礼成！”有教坊司官员宣布，一旁还有乐工奏乐，合着辉煌的灯火，仿佛这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仪式一样。

最后，所有成为‘女弟’的学童集向学舍善才行礼，谢他们的教导之恩...其实这也是她们的毕业仪式。从今往后，红妃她们也就不必再去新竹学舍了。

之前红妃她们梳妆并没有冠，这冠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此时，舞台上的官员台，换上的是二十几位官伎馆都知，她们后还跟着一个捧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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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红妃冠的是垂云堂的都知顾秋波，她与陈玉卿是老相识、好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红妃是认得她的。顾秋波对红妃微微一笑，示意她躬，然后就取来山冠给红妃郑重其事地上了。

褙、笄、冠、珍珠妆，其实都是成人的标志，小女孩是不会使用的...当然，位表演者，学童们早就用过这些东西了，但这并不会减少此时的仪式，所有学童都知，从她们上洁白的山冠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所以女乐的成人礼用冠而不用笄，这很大原因是为了与普通女区分开——冠在本朝之前并不行，唐五代时冠者大都是女士、女乐之，如今冠以为‘礼’，也算是沿袭传统了。

一排走上台去，便有一位都知为她们冠。这些山冠也是她们先前就自己准备好的，照惯例都是象牙制成——此时的象牙不算贵，主要是此时资源丰富，许多从海外运送来的象牙走港城市，在市舶司的官价才一斤两三贯！

之前红妃一曲《胡旋舞》可以说是惊艳四方！在场的观众哪一个不是行家？即使是教坊司的官员，这方面的素养差一些，常年在教坊司行走，熏也熏些光了！更别说，有些东西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来，好就是好！

当然，陆城市之后会有涨价，而且象牙也有质地不同的，级的好象牙一埔膊槐阋恕

历朝历代之初都是这样，规定的不同份适合的衣住行能比较严格地执行...但等到天承平日久，越来越富足时，那一就很难持来了。而等到王朝末年，土地兼并剧烈，底层百姓生活不去，但富贵之人却是不少，那更是有史书所谓的‘礼崩乐坏’。

当初是竹编染而成，价值几何？如今却是用象牙了——实际上也不只是女乐们如此，民间普通的良籍女，要么不冠，不然个山冠，那至少也是银丝编织成的。

陈玉卿一直知，红妃是属于舞台的，只要她站上舞台，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焦——所

不过就以红妃她们今日的山冠来说，大多中等偏上货，造价也就是四五十贯...也有好的，比如红妃那只，素洁光，了两百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