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4节(2/4)

对红妃、孙惜惜她们这些学童来说，过去在新竹学舍的五六年，所学的东西真可以说是又多又杂！除了女乐的看家本领舞、唱歌、乐外，还有很多别的项目，譬如诗作画、棋烹茶、香、游戏化妆等等，这些都被纳了红妃她们的学习容。

红妃就是这样捧着装‘断’的盒回的撷芳园，而她回去时正是午前，撷芳园已经忙碌起来了。仆们都在打扫卫生，为后院各送送东西，外账房在和一些回账的商人算账，账房则是在算馆中官伎与官伎馆的分账......

红妃先回了小院，孙惜惜此时正的不行，数了钱要让外经过的小阉跑买些饮来。见红妃怀中抱着个大盒，视线便挪了过来：“这是孟待诏制的琴？”

请孟思故手制琴并不便宜，像红妃这样特制的还得加价（此时的乐行价，若是古时传来的，价格是不好说的，属于上不封的商品。而当世匠人所制，名家所作、价极者有几十贯、百贯的，而除此之外，像是一把月琴，十贯以上就能得到质量优良的了）。

而之所以答应这样一宗活儿，与其说是为了报酬，还不如说是孟思故自己对此有兴趣。他之前已经为红妃制过一把二胡了，只不过因为是第一把，没有经验，也没有太多时间琢磨，成品有些不尽如人意（对比市面上的嵇琴表现力已经很可以了，只是孟思故能觉到，红妃托他制的这嵇琴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孟思故也是极通音律之人，叹息：“‘新声尽古今。曲终人不散，江上数峰青’，可见是真...如今制得此琴，也不枉殚竭虑一回了。”

在此时能得到一把这样的琴已经是期望值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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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唱歌、乐一般需要主修一门，辅修两门，当然，若有余力，三门齐并也随意。至于其他的，就照各自况或者钻研，或者浅尝辄止——简单来说，舞乐是所有官伎的本，而其他的则可以成为区分自己和其他人的‘特’。

红妃当初和孟思故说好的价钱是八十贯，这个价钱对的上孟思故的价，但孟思故在这把琴上的心血可比平常的定制琴多的多！很一段时间他都在琢磨这把琴的分寸细节，这方面他甚至没有可参考的，只能自己慢慢试！

新式嵇琴’更不了解，真正的演奏效果总是没那么清楚的。

一阵‘悉悉索索’声后，孟思故去木屑，字迹婉然。

像孙惜惜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自信，所以选择在作画上大功夫...这也是在为未

红妃对这方面了解也不多，所以只能靠孟思故自己摸索。

和孟思故的心不同，红妃是非常惊异的...他惊异于孟思故凭直觉了一把这样好的二胡！

当然，若是舞乐本足够厉害，本就成为招牌，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增光添彩，那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是极少数。

“佳琴妙音！当得一贺！”孟思故满意了也就不在意别的了，只让小五取来茶亲自给红妃烹茶。他格一贯如此，相得来的人是不会在乎对方的份、年龄、别的。别说是如今了，就是三年前第一次找他制琴时的红妃，他也是‘以友相会’的。

烹茶时孟思故问红妃：“金鳞本非池中...娘你今后必是前程远大，带携这把琴也留名，此时该取个名才是。”

别看红妃对二胡的构造，各个技术要了如指掌，但只是知这些是制不好琴的！就算不说匠人本需要这方面的经验了，就说制作工艺本，那也是乐厂一代一代慢慢试验来的——形制是固定的没错，但其他的呢？

孙惜惜知红妃学嵇琴，平常也见过红妃练习，承认那经过改良后的嵇琴非常好听、非常特别，但她对此没有太大好奇心。摇摇后又缩回了房间，房中属于她的那张书案上铺着画纸，刚刚她显然在练习作画。

红妃自己也不是专业的二胡演奏者，要说摸过什么级好琴那也是没有的。但就她有限的经验，这把新琴不差她上辈拉的那把上海民族乐一厂的缅酸枝琴。那把琴够不上演奏级，也是演奏级以的中档了！

如今听红妃一曲，确定自己的猜测一儿没错，孟思故这才觉不枉自己辛苦一场。

别的不说，就比如一把二胡的厚薄，是越厚越好吗？还是越薄越好？都不是，它有一个分寸，而且这分寸到每一把琴上，据材料等方面的不同也有微妙差异。而其中的把握，要靠数代积累的工艺。

“妙啊！”孟思故很喜红妃的说法，乍闻二胡琴音他也不知如何形容，红妃这一说让他有一豁然开朗的觉。当也不烹茶了，让小五取来刻刀，便在琴上刻‘一曲肝断，天涯何觅知音’一句，旁边又以古篆字刻‘断’二字。

红妃摸了摸弓，想了想：“一曲肝断，天涯何觅知音...此琴有‘肝寸断’之音，以‘断’为名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