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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齐安安发现边没有人。

江陆居然起这么早，齐安安看了时间，才六多，但是他不在边，她也睡不着了，索起来楼。

……

*

安安对他笑一，他就可以为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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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江陆由着齐安安握他的手再次睡着，才悄悄的起。

……为什么？

她困得不行，阖着睛伸手摸索被角，往上提了提，帮江陆后背那里盖严实。

江陆嘴发抖，泪无声的落。

半睡半醒间，她声音带着甜的笑意：“这回到我给你捂手啦……”

他想起卖灯的中年女人跟他说：“这个颜好，亮堂还不伤，家里用这颜的光特别温馨。今天你人没跟你一起来，你就买这个准没错，她一定会喜的。”

如果仅仅是一个梦，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绝望。他会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荒诞无比的梦，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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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安无意识的拍了拍江陆，手伸回来去摸他的手，一摸之蹙起眉，这次困顿却也睁开一半睛：“江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你把另一只也拿过来。”

可是恐怖的是，从刚刚那一刻起，江陆发觉一切不单单只是一个梦，他隐约有一模糊的记忆：他记得他曾坐在那个沙发上，曾居临的看着跪在脚边的人，曾冷漠而轻声的对她说了。

当时他也觉得很好，可现在站在灯光，他的脸还是如同恶鬼一样，让他不寒而栗。

江陆不敢动弹，他怕动作大了将齐安安完全惹醒，她一定会发现自己在泪，到时候问起，他本无法回答。

为什么他们的结局是这样收场？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意的人，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一光，他生命中所有的柔和温都是安安给的，他怎么可能那样对待她？

江陆站在卫生间的镜前，看着黄灯光自己苍白的脸。

江陆受着齐安安温的小手帮他掖好被角，惊惧和痛苦却让他在这一刻完全失声。

划过鼻梁，没枕。

他的宝贝这样好，可他最后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刽手？

明明睡前，他的心间还满是宁静和幸福，可此刻却从云端跌落地狱。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似乎又清晰了些，江陆甚至能想起他从齐安安边走过时，脚带起的声音。

他的呼声失了平静，齐安安迷迷糊糊有些清醒：“江陆你怎么了……你很冷吗……怎么在发抖……”

他缓缓的抬手，指腹轻轻在镜面上，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了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

“我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