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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声汪

骂的就是不识相的半妖。

缘一毫无波动，只是专注落笔。不知为何，他觉得要是与母亲直说“我要离开”的话，或许会离不开。

如此，只要半妖愿意抛弃人类之心、证明自己的胆量，那么看在血脉的份上，他杀生不介意带他一段时间，教会他使用爪和利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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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则表示半妖无法放弃与人类的羁绊，选择服从腐烂在人类之中，与他不会是一路人。

缘一想了很多，落笔却只几行。

……

与其呆在犬山等危险上门，还不如主动击扼杀威胁。且和兄同行的话，也不算违背与产屋敷当主的约定。毕竟以兄的实力，保他成绰绰有余。

只要等一等、再等等……

完这一切后，缘一背上小包裹，最后回望了一十六夜的居室，便毅然离开了。

杀生靠坐树，垫着绒尾小憩。

杀生睁开，冰冷更甚从前。他没有回首犬山的方向，只是径自起，抬步就走。

其实，嘴上说是“如果你能活着找到我”，但杀生并未离开犬山多远。仅是随意找了林歇息，再等一个结果。

兄会照顾我的？

他想过人类寿命极短，想过要陪母亲到老，可也想过外界恶鬼肆、炼狱人间……

十六夜：……

半妖终归是半妖，即使着属于妖怪的血，也无法变成真正的妖怪。甚至，连妄想成为妖怪的心也没有。

次日，十六夜没见着孩，倒是见到了孩的留书。

不过，休息总有结束的时候。

要是离开，就意味着半妖主动切断了与人类的联系，选择遵从血脉去走妖怪的路。

没有修饰，辞藻瘪，像极了孩面无表说大实话的样。其容十分简洁明了，大致意思为：再见了妈妈，今晚我要远航。不要担心我的安全，兄会照顾我的。

夜沉，月疏漏。

有风徐来，撩起他的银发几缕；霜覆盖，淡化他的冷漠些许。似乎只有在他阖目不语时，月光才能趁机靠近他，消他的锋利。

他不是一个擅于言辞的人，只是希望母亲能理解。犬山已有呼剑士，再加上日后鬼杀队驻，母亲不会有危险……总之，他会时不时回来看望她的。

兄？

等蓝染会不会杀个回枪，等半妖有没有勇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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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他的齿间吐气音：“蠢货。”

可笑的是直到月上中天，这林间除了小憩的他，连只摸上门的杂碎也没有。

是他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