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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伤？”戚九被他甩得猛了些，两登时天星坠，搅得五脏六腑也跟着搐起来，转手从榻间抱起一个绣枕，挡在前。

帐里宵一时艳艳蔼蔼，如暮时分冰消霁解，缠斗不过寥寥数招，就听见戚九断断续续，“大人……你为什么脱我……”

戚九由他抱着闯卧房的门去，上官伊早已邪火烧, 连晶瞳都在绿莹莹的放光。

华胥里，戚九梦见自己浩瀚的沙漠里逆风而行，荒芜人烟的沙粒将漫的灼人日光，无一不落地投映向他的肤表，酷，渴饥，无边无际的绝望，甚至连风都衍变作不计其数的尖刺，丝丝缕缕划割着他的灵魂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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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黄沙，铄石销金，脚底一个踉跄，孱瘦的影从沙坡上落来。

折腾近一宿没睡，戚九哭过的地方均被上官伊细细收拾了个净清，双双才搂着浅憩片刻。

上官伊瞧他临阵退缩的样益发楚楚可怜，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冷嘲，“伤，伤，久积不发的伤，还有相思之苦的伤，这些我今天统统要疗，疗个够本。”

上官伊扯官服，踢开足间官靴，打着赤膀钻红纱帐里。

四肢百骸痛如刀劈斧砍，五脏六腑煎如烈火烹油，戚九冥冥中好想去死，哪怕被狂肆无惮的风土掩埋，侵蚀，化作一森森枯骨。

一把扯开床帏侧的帘钩，银绣着云气纹路的红蕉纱幔层叠垂落。

良久，方见戚九儿媚红，发丝散，如江河里溺死的人，从红帘帐里伸来大着气，一双汗涔涔的胳膊扣床沿，挣扎颤抖。

戚九啊哦一，再不复。

戚九小心翼翼问, “大人要什么？”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如此一问, 不过想让自己颤抖的躯略放松一些。

“刚说了的, 我要疗伤。”上官伊一把将怀里的人丢在榻间，俯解开自己的腰际横澜。

戚九又喊，“你不是说，要循序渐的嘛！”

“去他的循序渐!”这次不不休。

于是乎皆退到最外侧的宅里, 哪个也不敢靠近一丝距离。

惊梦一般，戚九失足一蹬，随而睁开睛，广袤无垠的死亡之境，全转结为一张妍妍溢笑的倾世面庞。

须臾，另一双有力的胳膊也追伸了来呀呀，枝蔓般缠着戚九的后脊，将人又缱绻拖了去。

再也听不见戚九说话，唯听他被封了嘴，哼哼唧唧说不行不要，最终红帘里的浪翻天覆地，把整个床板震得要散架。

上官伊混不清地吻着，略有些乖哄的意蕴，“都脏了的，就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