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节(2/2)

既然有猜测，那就要落实。

她们是在边界上售卖的仆!

无人响动。

确实，只有这群人，最复杂。

对于任何人任何事，她相信对方此刻的忠诚与真意，却不敢对对方未来的保证打包票。

她们这辈都可以堂堂正正人！

固安县主行事雷厉风行，没一会儿，那日来曹家送嫁妆的二十名女使在船篷里便齐活了。

固安县主把她们从那个人不如狗的地方带回了大魏！

基于此考量，这才在边贸买了这么四五十来个边疆女。

北疆鞑最喜买大魏女人，偏生鞑壮如，又不知节制，买的或是掳的中原女人会被这些人如如犬豸般折磨得很惨！

钏睛一尖，却见其中一个盘着的妇人手藏在袖中窸窸窣窣地不知在什么，也埋得低低的，固安县主一说话，倒把她惊得珠四蹿。

固安县主落在了那妇人脸上，扬起颌，轻声，“既无人应，咱们也没必要挨个儿审了，左不过就是这二十人里的鬼...”

堂陡生一阵哀嚎，有些量孱弱的姑娘已受不住，埋嘤嘤哭了来——没有什么比有了希望之后，再次失去希望更叫人绝望的了！

钏有些诧异。

固安县主轻声解释，“...当初陪着我和亲的女使全都陆续嫁了人，都留在了北疆。在北疆，素日里洗漱穿衣都是我自己上手，边的女使本就不多，这次带回来京城的，都是临时在边界采买回来的，采买的第一要求就是要会写字。”

拾柒埋应“喏！”

就像解救她们一样！

钏听着那个形最孱弱的女发了一声最响亮的惨叫，“不！不！不要！”

这群女里，有的丈夫是鞑，在落纷争中战死沙场，有的是军，父兄接连战亡，有的没爹没娘，被拐拐到了西北荒漠...都是可怜人。

固安县主声音一扬，“拾柒！去！去账房一人取一百蚊铜板！把这二十个人全都打发走！咱们家庙小，容不这么的心思！”

如今见了见，才知自家嫂嫂的一颗菩萨心——这些女使看上去便不是北京城里那些个官宦人家乐意使的，若非嫂嫂为把她们带回故土，又怎么会愿意签这样的几十人？

只有自家嫂嫂贴的两位女使，一个名唤拾柒，一个名唤百折，都是北疆人，且都量挑，嫂嫂嫁来时，拾柒背了一支红缨枪，百折扛了一柄弯月刀。

女使得不得用，很要。

钏抿抿，别过去。

嗯...

固安县主虽同这群女相不到半年，却对她们多有怜惜和看顾。

“大家伙，相时间不——从北疆回京时，朝夕相对了两个月。在北浪胡同那小宅里，你们睡大通铺，抬不见低见，相了两个月。小半年的时间，也足以让你们知我究竟是个什么人。”

谁知会变好，还是变坏。

那二十个女使都会写字？

她回来，若不嫁人，便要自己开辟府邸。

固安县主手敲了敲桌，低声，“拾柒，把前一天晚上送嫁妆的那二十人筛来。两个两个地关在一起，让她们回忆送嫁当天晚上，另外十九人都了什么。所有人都写来！”

若西琼落有鞑欺辱大魏女，固安县主先赏五个响鞭！再揪住对方的发，狠狠地压在草地上碾耳朵！最后还要给些盘缠，把这些女人送返大魏边境...

除了这两位常见的，钏倒还真没仔细见过别人。

可，如今，仔细回想起来。

这人不对劲。

若不是被固安县主买，等待她们的还不知是什么!

钏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

当初在北疆时，固安县主便是这群苦命的大魏女的守护神！

固安县主环视一圈。

第四百四十五章 炙烤羊（中）

或是盘了的妇人，或是形孱弱的少女，或是相貌平平、甚至有些丑陋的姑娘...

固安县主手里拿着每个人上来的那沓纸，摇了摇，神淡淡的，“这些东西，我还没看。在我没看之前，可有人自觉站来认错？我徐易安向来一诺千金，只要你认，我饶你一命。”

她们曾经见过一个北疆生意的鞑边跟着三个面黄肌瘦的中原女，其中一人大着肚，还渗着血...那三个中原女眸里藏着的恐惧与绝望，叫人看之生胆寒！

钏还真没仔细看过自家嫂嫂的女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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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看向固安县主。

养一群会写字的女使，到底比啥也不会、只会饭的女使。

不刍狗！不蝼蚁！不那群鞑的玩意儿！

人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