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3/3)

哎哟”笑言，“一来您这，便又是糖又是油，我家则成说肆开在家门万分好，只一条不好——胖人！”

冯夫人柳叶眉，瓜脸，是标准的人儿，更甭提那腰肢纤，盈盈一握。

“您家余大人是念书念了！”钏顺势坐，笑着给自己斟了杯清茶。

说话间，小双儿端了心过来。

油糕呈半透明的芙蓉，面上撒了红红绿绿的果脯，被切成八乖巧致的菱形，摆放成一朵漂亮的小儿。

冯夫人拿了一块，了，绵甜，面虽多却不厚，每一层都被摊得薄薄的，里面一层糖油、一层化开的糖渍猪板油丁，糖和油均被层层包裹，密实封存，手上功夫稍有一丝差池，这饼便腻得不能见人。

“时甜”和“时鲜”的东西是当真好的。

冯夫人轻轻叹了气，难得地吃了一块儿糕便放了手。

这倒是奇了。

钏笑起来，“您这是怎么了？”

冯夫人抬扯了笑，“往后呀，恐怕吃您的手艺，便难了。”

诶？

冯夫人靠得近了些，轻声同钏说，“...你夫，我们家则成或许往后就不编书了...朝廷打北疆，一寸土一寸地地往外挪，一边挪就得一边人不是？你夫或许翻了年就去肃南任知县。”

外派得这样远！

钏有些惊讶。

余举，不对，余夫这才考中不到一年，便申领外放，还是去肃南？

《醒世迷梦录》里写肃南在甘肃嘉峪关，是个极其远僻又荒凉的地方，更别提如今官家在扩北疆，又是个战事四起的苍凉之地，余夫一介文人去那作甚？

冯夫人看钏惊讶的样，便笑，“我就知你晓得肃南在哪儿...则成输我二十两银！”顿了顿，低舀面前的燕窝盅，舀着也不吃，“则成说为何读书？为忠报国，为万民苍生，为鸿鹄大志...如今边陲缺人，地方上不能动，北京城的官吏四银找关系不想去，我爹...噢，我爹是在吏当差，也劝则成赌上一把，若成了，仕途坦平步青云，若不成，也算是为国尽忠，总比一辈编书修书来得英雄。”

这翁婿二人...

钏咂。

这境界，实在是敬佩。

“您也一并去吗？”钏问冯夫人。

冯夫人，低看煮得稠香甜的燕窝，“去！我与则成一直在一块儿，他在哪儿，我便在哪儿，我同他一，他读书我研墨，他砌城墙我递砖，夫唱妇随，岂不乐哉？”

冯夫人想起娘亲劝她的悄悄话儿——“...肃南天路远，你就别去了，把边的丫抬一个通房得了，趁则成还没去赶怀上，就在京城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