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2节(4/4)

私语。陆瞻便与方文濡浅谈，男女各成一派，自有桃良骊珠来筛酒。陆瞻才换了件暗紫直裰，有些自在之态，随意与方文濡攀谈，“听说是派到了宁波府市舶司？是个实事儿的地方，只是有些艰苦。”

方文濡忙拱手，“学生当尽所能，为朝廷谋利，为百姓造福。”

正值个镂金铺翠的好时节，简单一案，却是鸾凤，莺燕约，算作家宴。芷秋兴起，同陆瞻搭腔，“该把韩舸与鸾邀来的，我们姊妹聚聚，你们连襟间也聊聊啊。”

“他恐怕不得空，大约还在城外安置灾民。”只待芷秋不理他了，他便又扭回去同方文濡说话，“方大人不必拘礼，请随意吃饭。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了门亲戚，不必拘束。”

“是学生攀。”

陆瞻又扭问黎阿则，“宁波市舶司现任的监理大太监是谁？”

“回爹，是陈允陈公公，还是前年爹请老祖提调到宁波去的呢。”

“哦，是他啊，我倒忘了。”陆瞻轻笑，捡了菜吃，接来张绢嘴，“方大人，一会儿用完饭，跟我到书房一趟，我修书一封，你拿给陈公公。我知地方上难免派结党，你没有基，许多事倒不好办，拿我的信给他，也好有他照应。”

一席用罢，不过未时。众人皆到院中，芷秋云禾自去正房吃茶，桃良又令人上了果品茶，领着骊珠四逛一逛。陆瞻则领着方文濡去到东厢书房，黎阿则在侧研墨，果然写了封手信与他。

方文濡连忙将京时的手书一并谢过，稍刻后，有些踯躅地坐在官帽椅上开，“督公，学生虽要到任宁波，可苏州毕竟是学生家乡，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督公解惑。”

“请说。”陆瞻靠去椅背，笑望他。

“督公是皇上殿前的红人，来之前任的是司礼监秉笔，虽派到了苏州，即见百姓离失所，苏州官场乌烟瘴气，怎么不面上奏朝廷？督公监镇抚司，只要有您说句话，地方官员也能收敛一二，或是您上书，求朝廷发放灾粮，稍解百姓之难，何至于现在城外饿殍遍地？”

陆瞻但笑不语，叉两手置于案上望他良久，反问：“苏州官场岂是今日之？国朝之，又岂非只有苏州一府？天之，在朝廷，在权臣，若非上一气，苏州地方官员何至于肆无忌惮贪污灾粮灾款？你以为朝廷没有发放灾粮？上年苏州报了洪灾，京里就放了粮来，几十万石到百姓中不过颗粒，你以为是仗着谁的势？”

稍思后，方文濡有些落寞地笑起来，“学生虽然刚仕，从前读书时也听说过，苏州藩台姜恩、知府祝斗真都是尚书龚老举荐的。”

“这就是了，一场小小的天灾，死几百个百姓，充其量是将姜恩祝斗真等人贬职收押，不过半载，就有人想法为他们洗冤辩罪将他们放来，照旧举荐他方上任。”陆瞻踅案前，笑问：“你的字是什么？”

“学生字温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