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四妹妹午后都要小憩半晌，等一会儿我再过去吧。”嫣玉只在旁边坐，瞥见黛玉在看的却是《秋》史卷，但书卷却是崭新的好似是初次翻看，“怎么突然看起《秋》了？”

黛玉笑：“说要读史明志，我就随便看了几页。”

嫣玉望向妹妹的目光如故那般柔和疼，还掺杂几分没来由的欣。

“这天恐是快要雨了，我们也回去吧！”嫣玉望了一霾沉沉的天，思量着恐怕这七夕也过得不能安生。

待到史瑾走过去了，嫣玉才取那封信用灵力悄无声息地飞他的衣袖里，随即依旧藏在树丛后。

如今信已经到了史瑾手中，嫣玉略微放心。

黛玉才放书：“。方才四妹妹边的画来过，好像是四妹妹刚得了一幅画，让过去一同赏画。”

然而史瑾比她想象中更要警觉；尽有灵力加持，史瑾还是察觉到异样，就发现了落在他宽大衣袖里的那封信。

自从惜知嫣玉也会画画的，就隔三岔五地找嫣玉讨论画画的事。

仅是看了一，史瑾就已神大变，连忙回，却并未看到人影之迹，才收起来信匆匆离开。

原来妹妹是忧心此事，嫣玉不由轻笑：“公卿世眷已是位极人臣，且几个舅舅表兄弟都不过是享其俸而无其权，其实大可不必淌这趟浑。”

“，但我还有一事觉得不明。”黛玉沉默了一，才又，“母亲曾经说过，外祖家和金陵的甄家是世，但又与史家是姻亲；若日后朝堂相争，这又该如何是好？”如今她们在外祖母家小住，自是不由想到荣国府的将来之事。

平素惜总是少言寡语，只有提起她兴趣的才会多说几句。

嫣玉藏在树丛后，半刻钟后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少年郎从门来；少年郎约莫十七八的年岁，穿着一宽大的暗白衣袍，俨然魏晋士的着扮，神态举止间却是与年岁所不符的稳重之态。

看见她合上书，嫣玉才佯作很随意地说起：“算来我们京也已是一段时间了，母亲把我们送到外祖母家小住，说是与表姊妹们一同玩着，也是让我们些见识；荣、宁两府是公卿之家，与寻常堂官也是不同的。”顿了又，“算来我们还是初次见到史家妹妹，还有忠靖侯夫人。我看着忠靖侯府的珩哥儿，与我们家琰儿正是年岁相仿的。”

她这些话说得没有章程，黛玉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嫣玉未曾见过史瑾，但见他与湘云相似的面容，也能确定他的份。

恐怕忠靖侯府日后也是不得安生了。

对上漆黑墨的瞳眸，黛玉继续认真地说着：“刚才听向云妹妹问起，忠靖侯夫人是否是文氏女，我便记得先生说过，赵王的生母便是文妃娘娘。史家舅父既娶了文氏女为妻，两家结为姻亲之好，日后若赵王得承帝业自也是涨船。”

嫣玉微眯起，话在心中转了几圈才说：“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听说史家舅舅的先妻庆都郡主是从前的穆皇后的养女，穆氏的亲族都在平丰之时或是被杀或是贬谪，史家为了自保才投靠了文家，这也未可知。”

思衬着的话，黛玉也觉得有理，就未再疑问。

黛玉若有所思地想着，尤有不解：“那为何忠靖侯要淌这趟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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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屋里就见瓢泼大雨满，裳裙被雨溅了半侧；嫣玉换了石榴裙来，看见黛玉正坐在窗边看书，茶案上煮着清茶，溢散阵阵清香。

确定史瑾已然离去，嫣玉才从园另一侧绕过来回到廊，便看见逾白回来了。

若赵王得承大业，首先涨船的自是文家，然后才能让文家的女婿忠靖侯史鼎再分一杯羹。到时候史瑾在忠靖侯府的份只会愈发尴尬；由文氏所的珩哥儿逐渐大，那才是文家的亲外孙，而那位忠靖侯夫人看着也非纯良之辈。

消失在廊影。

只是这帝王之争，谁知最后会不会是鹬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

“先生曾告诉我们，京城之地天脚，当是事事小心才能不行差踏错。从前在学堂时便见甄家与薛家从不往来，而甄家的姑母是中的贵妃娘娘，薛家的是赵王嫡妃，我便猜想应是与朝中储位之争有关。我在书上看过，天至尊为万民之父，自古以来储位之争都是以举族家命为赌注；我们如今既已是在京都，便再不能似从前那般了。”嫣玉本以为黛玉只是闺阁中的单纯女儿，如今听她这一番阔论才发现原来自家妹其实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