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3)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那辰……”他开想要暂时换个话题。

但那辰打断了他：“我也哭，我特别着急，为什么我听不懂，我想听懂，我想看到她笑，但我就是听不懂，听不懂，就觉得疼，她每弹一个音，我就疼一，跟榔砸似的……”

“那辰，”安赫坐了起来，把两个的烟都掐灭了，盒扔到一边，回手搂住了那辰的肩，“先不说了。”

“其实我一直到现在也不懂，”那辰没有停，语速很快地说着，“她唱的歌，她唱的戏，她弹的曲，她说的话……我都不懂，全都烙在我脑里了，但我还是不懂！”

“大七，”安赫打开了床灯，淡淡的黄充满了房间，他看着那辰的睛，“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这不是你的错。”

“可她是我妈！”那辰突然提了声音，“我听不明白我妈的意思！”

“我知她是你妈，”安赫抓了抓他的肩，声音很稳地说，“但是她病了，她没有办法让你明白，这不是你的错，她是病人。”

那辰停了来，呼有些急，视线落在安赫后的某个地方，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是啊，我妈疯了，那时她就已经疯了，只是谁也不承认。”

“没有谁会轻易承认自己的亲人有神疾病。”安赫说，拍了拍那辰的背。

他突然觉得很累，面对着迷茫挣扎着的那辰，面对那辰暗的过去，他觉得透不过气来，毫无疑问，那辰有心理问题，但他却不知该怎么去疏导，他面对着那辰时，有太多的个人，不到完全离自己，也就没法正确的判断。

就算刨开这些不算，那辰面对他妈妈这么多年，对心理学这些东西的认知绝对不是空白，他之前只是说了画张画，还没说画什么，那辰就已经地反应过来是房树人，而他也能清楚地觉到那辰的抗拒。

“姥姥说我也会疯的，就跟我妈一样，”那辰突然笑了笑，低了，“我以前还害怕的，不过后来想想也没什么，我要是也疯了，我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安赫没有说话，他曾经因为那辰的漂亮和诱惑对他有了兴趣，又因为觉得某些同受而愿意容忍那辰的接近，但现在他却发现，那辰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那辰痛苦而纠结的过去正把他一往拉，他跟着那辰忽起忽落的绪一地向他极力想要摆脱的灰暗里沉去。

他现在甚至连最浅白的安的话都说不来，那辰似乎哪里都是伤，也许就连最简单的碰都会让他疼。

“你饿吗？”那辰突然抬起看着他。

“不饿，”安赫愣了愣，“刚吃完不到两个小时你又饿了？”

“说话说饿了，”那辰肚，“怎么办？”

“……蒸饺吃么？”安赫有些无奈地了床拿过手机，“拌面？”

“沙县么？”那辰有兴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