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2/2)

“父亲？”

黎季牦父必死无疑，跟着占城国王一起投靠大明，无疑是保全家族的最好办法。

安南仿效实行大明的科举制度，权利上层的一举一动都在向明朝靠拢。

中军大帐中，沈瑄一玄铠甲，展开孟清和送来的书信，冰冷面容难得透一丝温和。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向唯一还活着的儿，阮西周的心中涌上一团疑惑。

“我……”

帘被掀起，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在面前，父俩陡然间变了神。

“阮相？”

阮景真会现在征讨大军的军营里，有十成十的可能投靠了大明。

背叛了陈氏，阮景真不在乎再背叛黎氏一次。而他相信，现在的阮希周也是一样。

阮景真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的看向帐中的军师，意思很明白，四个儿死了三个，连最后一个也要搭去？

占城，暹罗，老挝，真腊，乃至于明朝的钦州等地，只要给得价钱，表示臣服，哪里不能去？

“况且，黎氏是为逆贼，灭陈氏宗嗣，违上国之意，不知悔改，更不自量力，螳臂当车。又顾自命，多次丢如兄这般忠义之士，仅以遁，兄还要为他送命？”

明军胜利后，等待安南的命运将是什么？

阮景真忙扶起阮希周，心中却在得意，定国公代的事，成了！

恭喜？还是大声斥骂？

这些昔日里手握实权的大臣，很多都是安南大族，有私军，也有自己的城寨。即便无法武力对抗，也能带着财产逃临封。

听到阮希周的自称，阮景真笑了。对于定国公代之事，已有了六分把握。再看站在一边的阮希周之，把握增加到了八分。

虽然都姓阮，但阮景真和阮希周没有半亲戚关系，如今又是一人权柄在握，一人为阶囚，一声兄，不过是客气。

站在阮希周父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几次带队使大明，为黎氏请来册封，又把陈天平请回了安南的伪丞相，阮景真。

难……

阮希周没说话，只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前者，他没有立场。后者，他还不想死得更快。

刚说一个字，帐篷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铠甲声。

“兄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因黎氏而亡的三个侄。”

新城侯张辅和丰城侯李彬等将领走帐，还以为自己了。

大明的将领将他们父关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儿潜大明生，即使被抓，也该关在凭祥，而不是被带到安南。

只不过，需要一个机会。

“不敢。”阮景真连忙摆手，“在同黎氏逆贼势不两立，早非丞相。上国天仁德，宽宥前罪，令吾任东都留守，不日即将上任。”

只不过，除了少分人，大多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用个不太好的词来形容，沐猴而冠。只有表没有里，不照照镜，反而沾沾自喜。

放帐帘，走近几步，阮景真压低了声音，“黎季牦父已经穷途末路，鱼游釜中，早晚是死路一条。希周兄才学闻达于世，何必跟着走上死路？”

“你……”

“听闻希周兄在此，特请天军总兵官定国公容许，来见兄一面。”

阮希周很幸运，是少数中的一员，他的四个儿也被称为才。如果不是黎氏篡权夺位，还有可能被送到明朝京城国监读书，回国后，前途不可限量。

阮希周起，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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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周动容了，一咬牙，当即拜，“还请贤弟教我！”

黎季牦曾令抓捕，十次里有九次是无功而返。

阮希周父同时一凛，目不转睛的看着帐帘。

“何故要见我这罪人？”

阮希周一坐直了，吓了跪在地上的军师一。

“阮相。”

黎氏父太过嚣张，几乎将邻居得罪个遍，即使是恶心一黎季牦，这些请求“政治避难”的前安南大臣也会被接纳。如占城国王，更是二话不说，来多少接多少。之前的恩怨一概不咎，只要反对黎氏父的都是朋友。

现如今，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短暂的惊讶之后，阮希周父沉了表。

阮希周不敢去想，不愿去想。

阮希周没说话，心却在狂。

自大明发讨逆诏，阮景真就和其他曾使大明的安南大臣一样，拖家带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