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3/3)

原来是这样……

谢则安不拒绝他，是因为不敢拒绝他。

和别人一样，谢则安害怕他，害怕他的喜怒无常，害怕他的凶狠残暴，害怕他、害怕他——谢则安只是害怕他。

往日的好，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谢则安晏宁，谢则安害怕他，谢则安觉得他们之间很恶心。

赵崇昭手背青暴现。他后退两步，愤怒地斥喝：“你不是三郎！你不是！”

谢则安说：“对，我不是。”他直视赵崇昭的睛，“我是谢衡，这几年与别人书信往来，用的都是‘则安’。成年之后再朋友，很少人会喊‘三郎’这个小名了。陛，人总是要大的。”

赵崇昭的火仿佛被谢则安的目光浇熄了。

他觉得有可悲，即使是谢则安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梦，他仍然无法在谢则安的注视发怒或发狂。

赵崇昭咬咬牙，用尽所有力气转过，大步迈了去。

屋外正着雪，风雪打在脸上，又冷又冰，他却受到眶涌上一阵意。

没有了，没有了，三郎没有了。

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他”，或者说他所着的那个三郎本不曾存在过。那个三郎仿佛只存在于他幻想中，而他却傻傻地对那个三郎付了所有的怨喜怒。

他该怎么收回来、他该怎么把它们收回来——他收不回来——

赵崇昭快步离开谢家，连多留一会儿都害怕。

他回到中，看着属于皇帝的寝，有庆幸自己已经不在东，否则那里到都是‘谢三郎’的影，到都是、到都是——他会逃无可逃。

赵崇昭仰看着漆黑的屋，睁着直到天明。

人总是要大的、人总是要大的——谢则安教得真好，他一就学会了——

接来几天，谢则安照常忙碌。

他不打算呆在京中过年，等考结果一来，他带着满意的结果踏上回程。

这一次，赵崇昭没有再来送行。

城后谢则安勒缰绳，回望城门。

谢则安知他对赵崇昭说的那番话，等于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谊。他不知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但他很清楚他不能放纵自己，也不能放纵赵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