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节(2/2)

几句话，如落油，人群轰然。

“听说都是海匪？”

“万寿圣节，京城献俘，自国朝开立，还是一回！”

见到谢十六的变化，同车几名海匪登时大惊。

海匪喃喃念着，看着两人，竟有些怜悯。

“他刚才说什么？”

命运既定，海匪唯一的期望，即是少受刑，痛快到法场走一遭，了阎王殿也好投胎。

第一百二十章 日没法过了

“不只。还有秃半个脑壳的倭贼，走私货的番商，据说还有几个黄蓝睛的佛郎机人。”

万一谢十六真要疯，就在这囚车里结果了他。事后被官军砍上一刀，也是无妨。反正都是死，能保个全尸，算是赚了！

“什么？”

坐在囚车里，受万人唾骂，海匪均是低着，脸青白，措颜无地。

中疯狂之愈，车压过石，略微颠簸。官兵的叱喝声微停，当即大声喊：“我名谢紘，余姚！”

“死到临，竟还有脸笑！”

前者手脚缠着铁链，独在一间囚车。立在车，被石砸中，竟不闪不避，反而哈哈大笑，笑到后来，几同鬼嚎。

众人说得闹，官兵和衙役站成两列，维持秩序。

罪证确凿，注定是死路一条。

“都疯了。”

城上，杨瓒四梁官冠帽，光袖朝服，束革金带，佩药玉，本立在左侧中位，不十分显。

挨过锦衣卫的鞭，海匪再凶悍，三魂七魄也少去大半。

谢十六压不看几人，官兵的叱喝，充耳不闻。石砸到上，仿佛觉不到疼。

“谢当家的，你要什么？”

御前献俘之后，谢十六等海匪将被押刑大牢，待十日后，同秋决死囚一同问斩。

“胡说，一定是胡说！”

囚车停在城门前，张永上前颁布，宣读圣旨时，忽听耳边传来声音：“杨先生，谋刺之事已有了眉目。事非小，杨先生切记，贼人要谋刺的是朕。”

“闭！”

承天门，卫军开路，百余名海匪番商，站在囚车里，在吱嘎声中，行过街。

相比朝中“简朴”，皇城却是万分闹。

万寿圣节当日，天敕谕，京城不宵禁。并上城楼，受百姓贺，与万民同庆。

几名海匪互相使着，小心开始挪动，铁链哗啦轻响。

知死期将近，只求能给个痛快。来生来世，绝不为匪，死后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沈岳和谢十六则是例外。

一番痛骂，谢十六充耳不闻。待囚车行到人群最密集，忽然抬起，目光湛亮，底却布满血丝，满是疯狂。

“余姚谢氏！”

很快，城楼上现一明黄的影，山呼万岁声骤起。

这个当，无论谢十六什么幺蛾，同车之人必会受牵累。谢十六发疯不要，带累自己，再落到锦衣卫手里，死都别想死得脆。

“余姚谢氏，谢迁的的族侄，和我是拜把兄弟！我杀人越货，抢劫商船，万两的银，都给了我那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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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真的？”

奉天门前，街两侧站满百姓，有功名的读书人，南来北往的商人，挑着担的小贩，皇城外的农人军，接踵肩，挤挤挨挨，翘首以待。

杨瓒抬起，看着朱厚照，思量话中意，眉心微蹙。

靠在车栏上，无视同车人的惊愕，谢十六仰起，也随之笑了起来。

声音沙哑，却格外尖刻。停在耳中，如利刃相击。

杨瓒谢恩，住四周飞来的刀，着站到天后。

未料，天扫过两，直接令谷大用来请。

“谢迁……谢相公？！”

“谢当家的，不要傻事！”

“那还有假？我三姑父是顺天府衙役，听得真真的！”

官军被激怒，举起刀鞘，用力敲在囚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