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2/2)

闻言，刘玉停脚步，示意狱卒打开房门。

如果是钦差或安伯，事还有余地。换成刘瑾，铣不会让步分毫。

刘玉神微变，铣看得真切。

“某不信。”

宁波府州县衙，几乎抓了个遍。江浙三司，布政使司、察使司乃至指挥使司，都没能幸免。

江南的官唾骂刘瑾，自有其立场。

两侧牢房，许多囚犯看到这一幕，纷纷扑到门前，开始大声喊冤。

“刘老爷，老爷就在这间。”

历史上，铣几番弹劾刘瑾，被行廷杖而死。其格可见一斑。

铣不动，盯着刘玉，目光倏的转冷。

铣则不然。

“学生是被人陷害！”

“大人，求大人为小的伸冤啊！”

“给谏此言差矣。”

因多日未洗漱换衣，须发有些蓬，汗味扑鼻，目光却十分清明。

因信被当日焚毁，送信人也不见踪影，仅有铣之词，并无切实证据，对方一咬定，未见送信之人，也未收到信。更言送信人乃海匪应，八成是他动了手脚，才使得铣蒙冤，自己遭疑。

刘玉正行礼，：“在刘玉，奉司礼监少丞刘公公之命，见过给谏。”

铣垂眸，半晌过后，方：“救我之人真是刘瑾？”

期间收取表礼，大肆敛财，也算是奉旨贪污。

明了话中义，刘玉心发沉。

“自然。”

“冤枉啊！”

“古有言，黄雀衔环，知恩报德。给谏目达耳明，卓荦识，能大义，默录犯官名单，襄助锦衣卫，为何对救命之恩视而不见？”

知晓多言无益，当即唤来狱卒，解开铣上枷锁，扶他离开囚室。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

同月，谢十六等海匪的供抄送两京。有海匪供词，铣洗刷冤，重南京都察院。

“给谏需知，无论因由为何，救你之人依旧是刘公公。”

刘瑾是天近侍，南是奉天之命。

没有杨瓒之命，刘瑾相助，等哪天魏国公将他忘到脑后，即便不提上法场，也会坐穿牢底，在刑住上几十年。

“妄你是读书人，竟忘记圣人教诲，甘为阉竖驱使！”

最终，铣让步，斥送信人为海匪应，一经抓获，必送法办。

刘玉笑：“刘公公随钦差南，是为天办事。如今手握证据，为给谏洗冤，实善意。在一介布衣，能为刘公公看重，亦是荣幸。”

这样的退步，非但没让对方松气，反更加绷神经。

言之意，该偿还的“恩”，他不会忘。其他事，最好不要想，免得失望。

“本官并未收到书信，有值房书吏为证！”

铣一囚衣，靠坐在墙边。

现如今，消息传到应天，刘瑾联合傅容刘璟，和三法司撕破脸，决意从刑大牢里捞人，无疑是在释放一个讯号：江浙只是开始，接来就是南京！

刘玉充耳不闻，神不变，加快脚步。

穿过幽暗的走廊，刘玉表轻松。狱卒小心跟在后，大气不敢。

又经同僚卖，蒙冤狱，经历人生起落，想要轻易说动他，更是难上百倍。

铣偶尔停住，面上闪过恻隐之。思及自形，终咬了咬牙，跟上刘玉，不再回。

自始至终，铣靠在墙边，气势丝毫不亚于刘玉。

正德元年，八月底，天敕南京刑、大理寺并都察院重录囚，重审重犯。

“你且回去，转告刘瑾，此事本官记。日后如有机会，定当回报。”

“果然被我猜对了？”

喊声或沙哑，或凄厉，犹可刺破耳鼓。

“给谏，”刘玉冷表，“刘公公未言求报，给谏即能视恩若无？此乃君所为？”

铣抬起，正视刘玉双，冷笑：“我虽不在神京，亦知中官为人。此番相助，必有因由。可是安伯相托，亦或是钦差有命？”

“我知。”

这样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服？

此后，递送都察院的密信亦被查，疑被右都御使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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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草民冤有冤！”